天气好得不像话。
万里无云,斜阳高照,昝浮生跟御竹一前一后走在路边的树荫下,前面那人步履平稳,却走得很快,扬起的衣摆上面是飘逸如墨的长发——昝浮生今日只束起了一半的头发,用白色织布扎好,延伸到尾端。
路的尽头是十字路口,熙熙攘攘的人群都集中在这里。左边有座装修华丽的建筑,悬山顶的檐角处是衔珠的小石兽,门口宽大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“酒”字,门楣有块匾,美名其曰“忘忧阁”,就一小会已经进去不少人。
昝浮生刚往旁边经过,眼尖的酒楼老板娘立马出来招呼:“客官进来看看吧!”
她跨过一道矮门槛,手帕被她放到酒红色的围裙里,她拉了一下后面的御竹,又看向微微转头的昝浮生:“你们是第一次来吧?以前没见过,咱们这可是扶嵊县最大的酒楼,过了这村是真的没这店了。”
见二人没反应,那老板娘又继续说:“今儿个正巧是咱们的头牌歌女表演,青槐,回回来的人都坐满,客官,你要是来,我给你安排个好座位。”
其实她就是见这二人风度翩翩,想必不是寻常人家,长得又俊俏,特别是前面那人,她可见多了,看似文质彬彬,书生模样,私下更是变着花样,所谓文人,也抵不过风流债事。
可现在感觉不是那么回事,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,那二人依旧无动于衷,看样子还想走。老板娘没办法了,又对他们说:“若是不想看表演,还有说书和唱曲,二楼还有诗会酒令,今儿热闹。”
御竹对上老板娘期待的目光,他轻咳了声,对着昝浮生说:“公子,去吗?”
昝浮生看了看他,随后,他的眼神越过里面密密麻麻走动的人,停在了某个偏僻的角落,好半晌,他对老板娘点了点头,极具风雅地走进了酒楼。
老板娘:得,来了个正经的。
其实正经的人也不甚正经,他们没按她预想中的那样去二楼,而是在一楼歌舞台旁边停住脚步。
老板娘心中一喜:“两位公子可是要看青槐表演?”
“有阁子么?”昝浮生突然问。
“哦,有的有的,公子请随我来,之前订的郡守临时有事,正好空出一个,那位置特好,一般人……”老板娘边说边带着他们往二楼走廊下的一圈阁房里走,指着一个正对着中间表演台的房间说,“就这,看看满不满意?”
老板娘说着回头看,就见昝浮生左右打量了一番,又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