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,长三角大部分区域伴随降雨开始大幅降温。
宋司雾照旧在南大待到傍晚,从后门出来时天空阴沉沉的,雨还未停,潮湿水汽弥漫在空气当中。
她今天没骑车,附近的公交站台距离不远,步行过去大约十分钟。
街边店铺的灯光多数亮起来了,她撑着伞,专心看脚下,绕开人行道上的水洼,迈过一块块青灰地砖。
淅淅沥沥伴着踩水声,走了一路,未察觉机动车道上有辆车跟在身后。
等她在公交站台的屋檐下站定,那辆黑色卡宴才缓缓滑到面前。
副驾车窗降下,看清来人的一瞬她下意识捏紧伞柄。
一道沉肃的男声穿过雨幕,“上车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宋司雾一愣,“去哪?”
男人神色淡漠地靠在驾驶位里,目光自她脸上一掠而过,不容置喙的语气: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他是标准的桃花眼,眼尾略弯向上翘,不知是确有其事还是她的错觉,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并没什么温度,总带着点审视。
上回因为酒吧演出的事被他训了两句,到底心有余悸。
她很少真的忌惮谁,但顾淮序面带愠色的样子的确让人有点发怵。
犹豫一瞬,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开上高架,一路往城南去。
宋司雾坐定片刻才开始琢磨,顾淮序怎么会知道她这会儿在南大。
思来想去,只有一个人有“嫌疑”——想必是连桐那天回去之后参了她一本。
不过也没什么可担心的,原本就是误会,要是顾淮序待会儿问到,她解释清楚也就是了。
茶室位于近郊的一隅园林,尺幅窗间,山水错落。
廊壁上挂着水墨工笔的名家书画,曲径通幽,漏而见实。
宋司雾跟在顾淮序身后,穿过半开放式的檐廊,由侍者引去内室。
檀木桌前茶雾氤氲,暗香浮动,在这阴雨天里极为相宜。
刚踏进门,就听到一个熟悉稳健的声音自里间传来。
宋司雾心中一凛,“孟老师?”
孟鉴清正坐在里间靠窗的位置翻财经报纸,见他们进来,摘下眼镜,笑盈盈唤她:“小雾来了。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,我记得上回见面你还在读初中,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。”
宋司雾垂下眼,费力地牵了牵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