酌不定:下午实打实地跑出一身汗,是否应该洗了澡再去。
他烦而冷漠:“人在哪儿呢?我先把话说清,如果你现在太远,你就自己跑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雪来笑眯眯道:“我现在就在你们球场门口。”
周撼江:“……”
雪来愉快地宣布:“你只要出了球员中心就能看到我了!”
然后,她在电话里甜甜地、献宝般对他讲:
“——周撼江,我为了见你,今天专门跑到米坦诺来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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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借过。”周撼江说。
米坦诺落日,海港在余晖里似血如砂。
周撼江艰难挤过散场的人群。
有球迷认出这是托斯的新首发,喊他的名字并索要签名,周撼江则歉疚一举手,示意自己现有要事在身,转身跑向托斯帕黎的商店。
……
当啷——
商店玻璃风铃一动。
周撼江修长胳膊一展,推开商店大门。
商店里人并不多,他环顾寻找雪来那混蛋。
而下一秒钟,他听见个好奇的声音:
“你是在问我,这一代年轻球员里谁有成为球王的潜质吗?”
周撼江眉头一拧。
夕阳万里,他转头看去,只见雪来正坐在沙发上,笑眯眯地同一个男人说话。
女孩子姿势并不端正,扭身坐着,现出一截洁净细润、状若兰叶的背,亭亭袅袅,仰头笑得眉眼如月。
周撼江那一刹那无名火起,烧得浑身难受。
“首先,”雪来兴致勃勃地说:“我认为球王这个名词很沉重,成王之路到底该经历什么?恐怕连已经成王的马拉多纳自己都不知道——我看球的时候迭戈早就因伤病退役了……而我太年轻,未曾见过人生厚度,所以恐怕没有揣测成王之路的资格。”
雪来说:“但在我心里,却有个我一直在祝福的球员——”
“——叫我过来做什么?”
周撼江倏然愠怒出声。
雪来吓了一跳。
周撼江神色很坏,但并不对她,他毫不避人,大步流星走来,将正在交谈的雪来和陌生欧洲男人,以身躯一隔。
他长身宽肩,球衣下脊背微微起伏,如风中峻山。
周撼江无所顾惮,用的甚至是中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