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脊僵了僵,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又薄又长。
沈时璋慢腾腾转过身,脚步沉得像是灌了铅,衣摆扫过石阶时带落几片枯叶。
进屋时烛火一跳,噼里啪啦作响。
黄花梨圆桌上已整整齐齐码着那摞东西,泛黄的田产地契,庄子的账本,连当年装信物的紫檀匣子都在。
秦云素指尖按在最上头那张契书上,推到他面前:“物归原主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越过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:“我不欠沈家分毫。但遇安...”
声音忽然哽了下,又迅速稳住:“他终究是你儿子,你好好待他罢。”
最后那句说得极轻,却像柄钝刀子,慢慢刮过他心口早已溃烂的旧伤。
沈时璋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些泛黄了的契书,他眼眸黯了黯,旋即从中抽出几张。
迎着秦云素诧异的面孔,他将这几张放在自己面前,其余地都重新放在秦云素的跟前:“这些皆是我的私产,与沈家并无关系,这么多年也是你一手操持的,你...”
秦云素不愿收下,可看着沈时璋那一双执拗的眸子,一时间,秦云素也哑了声。
她犹豫着:“罢了,那我就收着,日后做岁欢的嫁妆好了。”
见秦云素好歹是收下,沈时璋眉目间的紧张如今也渐渐消散殆尽了。
他唇瓣动了动,刚想开口说今日陛下同他说过的话,可秦云素却会错了意思,她唤了春朝过来,将早早写好的文书拿了过来。
“待你签下后,再送到官府处,你我之间的婚事,便能结束了。”
沈时璋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,他的确没有想到秦云素竟做足了准备。
他手指微微蜷曲了起来,心中更是有一股难掩的痛楚涌了上来。
秦云素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,沈时璋不愿叫秦云素看轻自己,于是,他深呼吸了一口气,却阻止不了脸颊边下意识的抽搐。
他收下,却并未直接在上边落下自己的名字。
只淡淡抬眸,对上了秦云素的眼眸。
“便这般着急吗?”
秦云素抿着唇,却难掩唇边的笑意。
她原本以为和离一事,得闹上许久,却没有想到沈时璋这般轻易地放她走了。
倒是叫秦云素也下意识松了一口气,自然是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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