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想法,要同自云说,别让他猜——豆丁大的小屁孩,心事给猜出一箩筐,这么多心,累不死他算我的。”
“楚自珩,你俩给我敞开了骂,这玩意不骂不成器,成器也不是大器,他心性窄眼界低,耳根子软得人说什么就是什么,你俩······”
老妇苦口婆心半天,两个闷葫芦垂着脑袋挑了好些虫子,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,她顿时气得连翻好几个白眼差点没一锄头锄死这俩王八羔子。
打不过打不过,莫生气莫生气,打不死打不死,莫生气莫生气······
老妇心里念了几轮缓过来了,一脚踢飞两个王八羔子面前的菘菜。
“赐字是吧?这一块田,对,就你们面前的,把虫子挑干净了我就赐。”
“挑的时候,”老妇扛起锄头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眸色深深,“你俩把我说的话再好好想想。”
夫妇俩是带着“如昭”两字归京的,曾经两朝元老、太子太傅亲自取的字,楚自珩如获至宝,冠礼前就把得字这事抖了出去,弄得京都沸沸扬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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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生是谁?
在座的人不至于不记得官场上人的名姓取字,他们脑子里转了几个来回,甚至想到了各种笔名雅称,也没找出那个叫平生的人。
人精们思索片刻,把目光定在了楚自云身上。
他的字啊?
好家伙。
不得对未行冠礼的人称字,否则就是对此人的不敬重,也全然不合礼法。
但是靖安侯府出了这么一桩“大义灭亲”的事,不合礼法不敬重都是最次要的。
弑亲仇人、亲生兄长、目前可能是唯一知道楚自云取字的人,用“平生”二字称呼他,且不论这人讲了什么话,单这两个字,就足够把人恶心透。
楚自云也确实有了反应。
退在暗处的人抬起眸子,对上楚自珩的眼睛,他神色不变,眼神安静得犹如在看一个死人。
楚自珩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。
又是这样的眼神。
他眯起眼,想起楚自云被关押的那天。
被下了软筋散的人脱力地靠着桌角,打翻的杯盏旁是被割喉的从小跟在楚自云身边的侍从。
侍从的血液犹温,汩汩流到楚自珩的脚边。
看到他的那一刻,楚自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,几乎是瞬间,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