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!”
皇帝猛地拍了下桌子。榻上的瓜果应声跳出器皿,纷纷滚落,撒了一地,两边伺候的宫女太监见势齐刷刷跪了下去。
“燕四!”他喊燕笙的排行,“谁准你在年尚书前放肆!”
燕笙自有记忆以来,皇帝还没这样喊过她。
她勉强咽下胸中的怒火,跪了下去。
“年尚书质问所言纲常是圣人之言,你为何不服?”
燕笙打心眼里就不服那一套歪理邪说,碍于场合不能明言,只说:“女儿并未蔑视圣人。只是女儿自小学习经典,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:难道圣人所言的道理,在每一种境况上都能适用,永远不会出错?”
“荒谬!”皇帝发出一句更大的怒喝。
他从未对燕笙如此大声说话,司马皇后早已脸色大变,拼命摇头,示意燕笙不要再说。
燕笙却察觉到皇帝的嗓音不对,到后半段收了劲,似乎没表现的那么生气。若有所觉地抬头,正与皇帝对上。
他眯起了眼,没料到燕笙此时还敢抬头,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女儿,仿佛第一次认识她,眼底的情绪莫测。
“年尚书。”皇帝不再训斥燕笙,收回怒气,回到床榻之上。
“老臣?”
年尚书完全没想到皇帝会向他发难,燕笙下跪了,照皇帝的意思,他也有不当之处,可看到不远处比他还年轻许多的司马游还站着,年尚书最终没有动作。
皇帝露出一丝冷笑:
“公主方才有一句话说的对,燕氏是天下之主,没有嫁入臣子家就失去身份的道理。她是皇后嫡女,朕亲封正一品煦月公主。陈羽华欺骗她,就是以下犯上。
“你藐视她,就是藐视我大燕!”
年尚书立时吓得魂不附体,冷汗涔涔而下,双膝跪地道:“陛下,臣绝无此意!”
“休用那些大道理来压朕!”皇帝不容他辩驳,“河南之事,国舅自会处理!”
河南?
一个突如其来的地方击中了燕笙。
不知怎么,这个陌生的地名忽然让她心神巨震。
难道是,话本中有此情节?
而舅舅司马游,又与此有何关系?
燕笙知道,舅舅一直是父皇倚重的心腹。在那本书中,甚至有他权倾朝野,把持超纲的说法。
在原来话本描绘的故事中,太子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