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琳,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在我记不清已经多少次把钱放在花店门前信箱里之后,文森特再次提醒我。
“你每天可以选一束花带走,这是为了表达我的感谢和歉意。”他在我旁边坐下,无奈道:“ 我虽然是个生意人,但我不看重那点钱。”
“周六是赚钱的好时机。”我放下用水蕴草和铃兰编织的花环,转头看他,“ 我建议你现在回到店里,那儿说不定有很多小情侣。”
“你还真是为我的生意考虑。”他摇头苦笑,片刻后目光落在我未编完的花环上,“ 这是?”
“这是送给克莉丝汀的。”我说,“ 但不知道它喜不喜欢。”
“克莉丝汀?”
“对,就是上次我从地下室带走的那位朋友。”我接着说,“ 它会唱歌,会讲故事,它就是最好的礼物了,你不需要免费给我任何花束。”
话音刚落,我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东西。
他肯定会觉得我是个疯子,不过那也无所谓。
我仔细留意着他,微笑着,试图在他脸上捕捉到一丝震惊或是恐惧。
但我失败了。
他眼角弯起,像天边那道皎洁的弦月,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,“ 是吗?那还真是新奇。”
我问他,你家里的骨头会说话吗?
他思忖几秒,答:“ 或许吧,但我没听见过,可能它们只想对自己喜欢的人说话,就像活着的人一样。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月亮很奇怪?”我抬手指着墨蓝天空里米黄色的弯月,“ 我从来没有见过满月,每次都是弦月,感觉一切都是虚幻。”
“这个——”他想了想,“ 下周六就有满月了。”
“又该给猫咪喂食了。”他站起身,“ 一起走吗?时间已经不早了。”
“不了。”我摇摇头,拾起草地上的花环,喃喃道:“ 我得把花环编好,给克莉丝汀一个惊喜。”
一星期后真如他所言,那天天气晴朗,夜晚繁星密布,一轮巨大的圆月悬在深蓝色的夜幕里,周围氤氲着乳白色的月华,如同轻烟一般。
我走到诺姆街的尽头,看着溪流将月光揉碎,地上布满斑驳树影,风里是清脆的虫鸣。
十二点整,大街中央尖塔顶上镶着金边的圆形时钟开始报时,金属质感的声调拖得老长。
空荡荡的街上一个人也没有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