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点后方,不悦的眼神投向蓝烟,“阿烟,那细路女是谁?”
蓝烟嘴里咬一支烟,歪头凑近她,就着她亮火星的烟尾把烟点燃,“不认识。”
单七七一听这话,委屈涌上心头,立刻喊了一声,“妈妈。”
蓝烟叼着烟斜睨一眼,鼻腔哼出笑,“发梦罢了,我哪里似你妈妈?”
她撇清关系的话语,把单七七惹哭了。
车厢里除了两个女人吸烟吐烟的声音,就剩她哭哭啼啼的声音了。
哭得蓝烟一阵心烦,撑着额角揉了揉。
庄既红扶着方向盘,没立刻踩油门,钩子似的目光剜了眼单七七。
虽说庄既红看她不顺眼,但夜这样深,赶她下车不安全,便先将就着带上了,一脚油门,驱车前往“钻石明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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钻石明珠不是什么高端歌舞厅,位于城中村一个叫作福隆利的巷子里。
来往的客人鱼龙混杂,接待的大多是踩人字拖的闲人,点两瓶最便宜的啤酒,就能看靓女跳舞喝到天亮。
要说场子里最稳定的消费者,当属附近工厂的小老板,不入流的商人,开酒不为醉,为的是在不清醒的氛围里,跟合作方把合同谈成。
旁边陪侍的小妹要适时倒酒,点烟。
必要时候,还得陪着喝一点。
推酒妹,听起来只是把酒从吧台送到客人桌上,但在钻石明珠这种地方,想要赚得多,就不能只是干巴巴地推销,推酒妹是要陪着饮的。
蓝烟就是他们这些人口中的“推酒妹”。
这便是她每日的工作。
有时庄既红来接她,有时是别的什么人。
车子在窄巷口便进不去了,里面塞满了电瓶车和深夜未收的摊档。
庄既红探出身子扫了一眼,皱眉道:“死蠢。”
三人下车。
蓝烟和庄既红并肩走在前面,单七七小碎步追在后面。
支起来的雨棚边上,霓虹灯牌在三人头顶亮着,把单七七前面蓝烟那妖娆的身姿照得一会儿紫一会儿绿。
“钻石明珠。”单七七默默把这几个字念出来。
蓝烟的细跟凉鞋精准避开地上那堆蚝壳,她在门口厚重的绒帘前停住脚,从手包里掏出一管复古色口红,没找镜子,只微微仰起下巴,对着旁边应急牌的牌面,熟练地沿着唇线抹了一圈。
上下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