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楚云梨还了碗回来,沈保传都吃饱了,剩一点汤,正在喂给小四。
沈家人很喜欢儿子。
因此,无论小四多大的气性,楚云梨从来不担心沈家人会苛待了孩子。
沈保传绝对不会让小四生病!也不舍得让孩子哭太久。
“灵秀,以前我是不够体谅你,我给你道个歉。”
楚云梨不吭声,往摇椅上一躺,闭上眼睛摇晃,姿态悠闲。
沈保传心里一沉,他发现妻子真的跟变了个人似的,此时不大的院子里到处乱糟糟,昨天晚上洗脚的水盆没倒,到处都是孩子的尿布和脏衣,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把屋子里的针线笸箩扯出来了,东西掉得到处都是。
不是每个女子都有针线笸箩,有些人家置办不起,往常叶灵秀会将这些东西小心捡起来收好,楚云梨只当看不见,一脚下去,还把纳鞋底的顶圈给踩扁了。
当下的人穿的千层底,一般人的手劲穿不过去,都是买个像玉戒指一样的铁圈套在手指上顶针。
这东西看着小,价钱不便宜。
换做想要好好过日子的叶灵秀,才不会舍得踩。
沈保传看着地上那个被踩扁的小东西,一时间特别心慌,本来答应让妹妹和妹夫过来斟茶道歉只是想把人骗回来的权宜之计,这会他却不敢糊弄了。
“灵秀,你抱抱孩子,我出去一趟!”
楚云梨呵了一声:“你敢扔给我,我就敢把他扔到大街上去!沈保传,跟你做了几年夫妻,我今儿才算是明白了,做你们沈家人,谁心软谁就吃亏。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,但往常都给了我一个人带……你也别扯什么你没闲着,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比我轻松!我能做你们干的活,怎么反过来你就替不了我了?”
她伸手划拉了一圈院子,“尿布,爹娘换下来的衣裳,房里的那堆碗,翻倒的凳子,地上的笸箩,那些盆里的水,还有屋子里桌椅上的灰,对了,昨晚上我换的被褥还在厢房里的地上……你带着这一群孩子把这些收拾干净试试?干不完还说我懒,你勤快一个给我看看?”
沈保传昨夜几乎没睡,听着这些话都觉得窒息,弱弱地辩解道:“我没有说你懒。”
“你娘说了,你姨母说了,包括你爹,总是嫌弃我这里没收拾好,那里没弄好,还说辛苦一天回来吃不上一口现成的。”楚云梨呵呵,“我不信你一点没听见,往常你都是死的,张嘴就要我体谅,呵呵!一会而他们回来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