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莱城的六月总是被笼罩在阴雨之中,空气潮湿而安静。白日乌云密布,凉风吹拂,藤蔓植物在坡道边的石墙壁上静静蜿蜒。
一辆又一辆豪车上了坡道,停在车库,衣着得体优雅的中年男女们下了车,挽着手走进庭院,笑着和孟家两位主人寒暄。
祝福声和赞美声阵阵,飞出庭院,若干句带着笑的祝福总结起来无非几个字:忆莎你们怎么这么多年才回来,小淇都成年啦,长得真俊,还没去见荆准是吧?哦哦哦没事,今天他也会来的,小淇,生日快乐!
十一年前,莱城程氏夫妇程南民、连莉心因意外一夜之间双双去世,只留下八岁的独生子连挽孤身一人。稚子懵懂,又没有别的长辈可以依靠,命运飘摇的时候,是程氏夫妻的生前好友孟培文和唐忆莎力排众议,顶着压力收养了连挽,随后又带着孩子们飞离了莱城。房子一搬,旧事也全都斩断,新迎来一位家人的孟家在白城安了宅,这一住,就是十一年。
如今孟家二儿子孟亦淇成了年,前不久也分化成了omega,又是和莱城荆家定下了婚约的身份,十余年后的归来,名义上说是孩子大了,也到了故乡重游的年纪,可真实原因在场宾客心里都门儿清——无非是到了该和荆家正式缔结关系的时机罢了。
因此也总会有人拿着这事调侃。
钟太太坐在小圆桌边,环视了一下院子里的布置,亮着眼睛,笑眯眯地问:
“忆莎你们这次回来阵仗还真是不小,我看一会荆家人来了,看到你这生日会的布置,也是得吸一口气呢。”
“哪能,人家荆家人什么没见过。”唐忆莎站在她旁边,笑着打了句哈哈,又和新来的宾客寒暄了两句,才继续补充:
“主要是孩子不也就这么一次成人礼,再加上小淇又是都定下来的人了,我这当妈的,总是觉得这孩子真的哪天就要搬出去说‘妈妈我嫁人啦’了,心里空,又总觉得被什么追着似的,就想着把他这个生日会办得热闹一点也好。倒省得以后后悔。”
“也是。”钟太太点点头,小圆桌旁的其他几位太太也纷纷应和了几句,说起了自家孩子嫁人时当母亲的心里有多难受。几轮话赶话下来,有人忽然提了一句:
“程家那孩子呢?你家小淇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也闷着不出来见个人啊?”
此话一出,白色的小圆桌上空沉默了一瞬,片刻后忽然叽叽喳喳的女声响起,众位太太仿佛忽然想起这么个人似的,齐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