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连挽回到家时,卫衣的布料已经湿透了。
大概是有几位客人正在笑着和孟家两位主人告别,热闹的说话声透过半开的窗户飘进了二楼小小的房间,声音隐隐约约的,连挽听不清,但那些笑谈着的内容是什么,他大概能猜得出来。他走到窗边,关上窗户,拉上窗帘,一边往浴室走,一边脱着已经有些沉的衣服。
正拽着帽子往下带卫衣,连挽人还笼在衣服里,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“笃笃笃,”三声敲门来得又急又快,听上去是有什么要紧事的架势。连挽没理,继续站在原地脱着衣服。门外人大概也是个急性子,没等屋内人应声“好”,就握住了门把手,推门而入:
“在屋里不会出个声吗?”
孟亦淇打开门,今天是阴天,窗帘又被连挽拉上,房间里一片昏暗,只能看到这人一个干瘪细瘦的影子。啧,孟亦淇不悦地皱了皱眉,“噼啪”一声直接打开了门边的灯,把手里拿着的白色托盘往深棕色的木桌上一放,说:
“我妈说今天也是你生日,她让我给你拿的蛋糕。”
连挽循声看过去,冷白色的灯光下,一小块白色的奶油蛋糕已经侧倒在了小小的纸质托盘上,白花花的奶油,软塌塌的已经不成形,没法再看出蛋糕原本的样子。
确实是给过生日的人吃的,只不过他已经很久都不过生日了。
他今天没吃什么,看到这样的东西,更加没有胃口。
饥饿与厌食一起反应到脸上,就是那张本就惹人烦的脸又添了道恹恹的情绪,孟亦淇瞥了他两眼,想到生日会上那些偶尔就飘过来的“程家那孩子”的讨论声,心下就多了一丝烦躁。他翻了个白眼,嘴巴里嘟囔着:
“又哑巴了是吗,话又不会说了,连说声谢谢都不会啊。”
“就这样的人,妈妈还说让你上学照顾我,你怎么照顾啊?装哑巴照顾人吗?”孟亦淇走到门边,关上房门,抽出书桌前的椅子,直接坐在上面,点开手机划动着,看也不看连挽一眼,继续碎碎念着说:
“明天就要开学了,你要是识相,还记着我们家当初把你带回家来养着的恩情,就别在学校里跟我有任何接触,知道吗?”
连挽单手勾着卫衣的帽子边,穿着件白色的长袖T恤,把衣服放进了脏衣篓。
“还有,家里这次搬回莱城本来就是为了我之后和荆准结婚才回来的,”他估计连挽又陷入了哑巴状态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