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崇焱坐下,端起碗,只呷了一口,又放下。
“嗯,是不错。”目光掠过蓝屿乖巧的面庞,丝毫不留情面,“找不到话说了?拿碗汤打发我?”
他这话一出,蓝屿只觉得他是要故意找茬。
“我没有打发你。”蓝屿下意识为自己争辩,“我只是想让你高兴。”
难道这也错了?
裴崇焱一滞,心情却仿佛在此刻好了许多,甚至不由失笑: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高兴了?”
蓝屿顿时觉得他好奇怪。
真的好奇怪——
简直比四医院那些人还要令人捉摸不透。
“我两只眼睛看见的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我一出来,就看见你眉头皱着,皱得还很深。”
“是遇见什么难事了吗?”
这算是礼节性的提问,也就是顺嘴的事,没想到裴崇焱反倒笑了:“蓝屿,你这是在关心我?”
那眼中,除了笑意,分明还有再也掩藏不下的希冀,在柔和的水晶灯下,深邃得像一汪波动着涟漪的清潭。
蓝屿犹豫了几秒,别扭地回答:“……嗯,心里不踏实。”
感觉有点答非所问了。
但叫蓝屿承认,他自己又觉得昧良心。
不过裴崇焱看着倒是挺满意的,没再说那些奇怪的话,只叫蓝屿先吃饭。
吃过晚饭不久,又有医生和护士上门来。
医生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,他都如实回答。护士在一旁挂好药液,将输液管和他手背上的留置针对接好,冰凉的液体很快顺着针管流进体内。
男医生操着一口地道的□□说:“我们这边已经联系了你在四医院的主治医生,他建议你今晚上只吃一颗喹硫平,其余药就先停了哈。”
“只吃一颗吗?”蓝屿犯起了难,“会睡不着的。”
“先尝试一哈嘛,总不能只靠吃药解决问题噻,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还是很大滴,你年纪还小,也该积极尝试哈其他方法。”
医生意有所指,顿了顿,又说:“比如出去散散心啊,旅游啊这些,再不然试试中医药和针灸也要得。”
蓝屿嘴角牵起一个苦涩的笑容,“谢谢医生,我会考虑的。”
医生又看了裴崇焱一眼,裴崇焱略一点头,两人才出去。
随着大门轻轻关上,蓝屿也跟着轻叹了口气。
他看着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