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二公子已寻得仙君您失落的半片潮生佩,您可知另一半在哪?那是公子的遗物,需要完璧。还有……仙君你,又为何突然道基尽毁,反被你那逆徒傅君卓囚禁于此?我可是寻了很久,才找到这里的。”
每一个问题,都狠狠捅进白谨言早已千疮百孔的记忆深处。他的呼吸猝然急促,脸色在夜明珠光下白得近乎透明。
洛忠死死盯着他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,“第二!若公子和仙君之间,当真有过…………老奴拼却魂飞魄散,也要将你从这魔窟里带出去!至少……要让我家公子瞑目!不能让傅君卓这欺师灭祖、戕害忠良的狗贼,永享这滔天权柄!”
寝殿内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带他出去?
白谨言抬起眼,看向洛忠,眼里没有任何希冀,只有一片荒芜。
“你看我如今……还出得去么?”
是啊,眼前之人,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仙君的风采?道基尽毁,灵力全无,形销骨立,气息奄奄。别说冲破这固若金汤的望仙阁与归墟海禁制,便是这床榻,他恐怕都难以自行离开。
洛忠眼底闪过一丝痛色,但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:“仙君不必灰心!老奴既敢来,自有几分把握!老奴这影遁之术可承两人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就在此时——
寝殿外,那片笼罩孤岛的浓重雾霭,突然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,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!
没有光芒,只有更深的黑暗从那裂缝中涌出,一股熟悉到让白谨言和洛忠同时灵魂战栗的、暴戾的气息!
傅君卓!
他来了!不是通过正常途径,而是直接撕裂空间,以最蛮横、最不留余地的方式,降临!
“不好!”洛忠脸色剧变,身形立刻化作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墨色流影,闪电般向后飞退,想要重新融入寝殿最深处的阴影之中!
但是,已经晚了。
“何方宵小,敢扰朕之清静?”
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,如同九幽寒风,瞬间席卷了整个寝殿!带着……滔天杀意!
紧接着,一只修长有力、骨节分明的手,从虚空最深处探出,精准无比地,一把扼住了那道即将消散的墨色流影的“咽喉”!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!
墨色流影剧烈挣扎、扭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