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千户李成梁多次潜入王府,查其文书,录其言行。
下属湖广都司密报朝廷:“潭王虽恭顺,然私蓄锐气,结交豪右,不可不防。”
更令人窒息的是,皇帝诏书频繁降至:
“潭王宜减乐舞,毋僭礼制。”
“潭王府工匠,不得私造甲胄。”
“潭王妃所出书信,须经通政司查验。”
……
他像一只被锁在金笼中的鹰,羽翼刚展,还不会飞,便已被剪。
他开始夜夜难眠,梦中常现一男子,披甲执剑,立于战舰之上,怒吼:“竖子!如此窝囊,何不举旗?”他惊醒,冷汗淋漓。他知道,那是陈友谅在梦中召唤他。
某日,潭王府长史呈上一份奏章,乃湖广布政使司所拟,请求拨款修缮长沙城墙。
朱武审阅后,发现其中盖有“空印”(即预先盖好官印的空白文书)。
这在洪武朝廷是大忌。
数年前,空印案发,数百官员被处死,理由是“欺君罔上”。
“立即更正,另具正式文书。”朱武下令。可就在此时,湖广布政使司暗中勾结锦衣卫,已将此事密报京师。
数日后,皇帝诏书又至:“潭王纵容属官伪造空印文书,心怀不轨,着即查办。”
朱武跪接诏书,冷汗直流……
他知道,这不是文书之误,而是有人设局,有人觊觎他的官位。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
他上书自辩:“臣奉法守职,不敢逾越。空印之事,实为前朝积弊,非臣所创。臣早已下令‘立即更正,另具正式文书’。”
可上书如石沉大海,早已被宦官压下。
他明白,自己已入权斗罗网。
他不敢起势。
然不起势又被频频欺压。
洪武二十八年(1395年)冬,一道密旨自京师急递而至:“着锦衣卫即刻查抄潭王府,搜检逆书、私兵、通敌信物。”
当夜,黑衣锦衣卫如鬼魅般涌入王府,翻箱倒柜,喧嚣震天。
朱武立于中堂,一言不发。
王妃牵着幼子的手,瑟瑟发抖:“王爷,我们……该如何是好?”
朱武望着她,忽然笑了,“我一直谨小慎微,励精图治,从不敢越雷池半步。可有些人,仍虎视眈眈,视我为反贼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