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腿我也照样能使用翼甲,不许用那种法子给我治伤!”
崔狰顿住脚步,第一次正眼打量起这名年轻的联盟将军。
“你当真是新来的医兵?”方才的缠斗耗尽了陆霆雨最后的体力,他有些摇摇欲坠,视线却仍紧紧盯着崔狰。
“我受罗威副将之托,来为您治疗,您自可向副将确认我的身份。”崔狰笑了笑,“不过眼下,我们必须用药了。”
他站在床边,垂眸望着这位少将军,温声问:“长官喜欢口服还是注射?”
陆霆雨只觉空气中的抑制剂味道一瞬间更加浓郁,熏得他脑袋昏沉,他有些迟滞地问:“什么?”
“通过呼吸来吸收太慢了,我怕长官活不了那么久,所以现在您有两个选择——”
崔狰脱掉自己的风衣外套,将手伸向脖子上的围巾。
“口服,或者注射。”
鲜血洇湿床单,崔狰有些嫌弃地看了眼陆霆雨大腿上形状可怖的伤口,擅自决定。
“还是口服吧。”
眼前倏然一黑,陆霆雨只觉有什么东西绑住了他的眼睛,很柔软的触感,像是……男人脖子上的薄羊绒围巾。
抑制剂的味道铺天盖地,陆霆雨仿佛坠入深沉无尽的海底,沁凉的海水不容拒绝地灌入口鼻,却没有想象中的痛苦……
好舒服。
耳朵里传来窸窣动作的声音,似乎是男人在做什么准备,陆霆雨思绪渐渐混沌,分辨不清。
“能坐起来吗?”
是男人的声音。
不许蒙住我的眼睛。斥责的话语就在嘴边,可是陆霆雨顾不上说话,他只觉整个脑袋都像被浸泡在无比纯净的味道之中。
是抑制剂,却似乎……跟往常的那些抑制剂不太一样。
崔狰低叹一声,伸手将他捞起,摆成跪坐的姿势,然后一手捏住他的后颈,防止他滑落。
轻微的衣物摩擦声。
“张嘴。”
男人的声音自头顶响起。
究竟是哪里不一样?
陆霆雨听话地张开了嘴巴。
“张大些。”
低沉好听的声音。
陆霆雨有些烦躁,他的嘴明明已经张得很大了,不管什么药都能吃得进去。
……等等,吃药?
陆霆雨心底挣扎着升起一丝警惕。这个人要给他吃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