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概是京城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。
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,却掩盖不住窗外狂暴的雨声。何以安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的拿铁已经彻底凉透了。她今天化了妆,眼线勾勒出微微上挑的眼尾,显得凌厉而冷艳,与往日那个清汤挂面的女大学生判若两人。
她在等江驰。
十分钟后,江驰推门进来。他打了伞,可雨势太大,身上还是被淋湿了大片,紧紧护着怀里的一个丝绒盒子。看到何以安,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快步走过来,甚至顾不上擦一下脸上的雨水。
“安安!对不起我迟到了,律所临时有个案子……”江驰一边说着,一边献宝似的打开那个丝绒盒子,“当当当当!你看这是什么?”
盒子里躺着一枚戒指。不是什么鸽子蛋,但设计很独特,戒圈是一根缠绕的藤蔓,中间镶嵌着一颗很小的碎钻,像是一颗星星。
“这是我用第一笔胜诉的律师费买的。”江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眼神却热烈得让人不敢直视,“安安,虽然现在还买不起大的钻戒,但我向你保证,以后……”
“江驰。”何以安打断了他。她的声音很冷,像是一盆冰水,浇灭了江驰眼底的光。
江驰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僵住:“怎么了?不喜欢吗?没关系,我们可以去换……”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这五个字,何以安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。她以为自己会说得很艰难,但真的说出口时,却平静得可怕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江驰维持着递戒指的姿势,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过了好半天,他才干涩地挤出一句话:“安安,今天不是愚人节。别开玩笑了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何以安抬起眼,目光直视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腻了。”
“腻……腻了?”江驰像是听不懂这个词。
“对,腻了。”何以安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,掩盖住嘴角的微颤,“江驰,我不喜欢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。我们要奋斗多少年才能在京城买一套像样的房子?十年?二十年?我等不起。”
江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眼底充满不解:“安安,我们在谈未来,你在跟我谈房子?你知道我家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家境不错,但也仅仅是中产。”何以安冷冷地打断他,“你能给我什么?一个好听的承诺?还是一枚连克拉数都算不上的碎钻?”
她站起身,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