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能用这种亲昵无奈的语气,在此时此刻此地,毫无隔阂一样打趣。
郁雪存没勇气提联姻,更没信心去质问他——而他竟然就真能气定神闲,一副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,向郁雪存伸出手,等着这双手牵在一起,将连日的阴雨都一笔勾销掉。
郁雪存偏开头,没有词汇去形容他的无耻,只能咬着牙说:“我在等人。”
“谁来接你?”卢至为依旧伸着手,他不牵上来,他就不收回去。
“小金吗?我叫他回去了。还是韩评?他恐怕以为你的助理已经接走了你,正被导演拉着叙旧。”
郁雪存不说话,卢至为静静看他,神色温柔,仿佛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仿佛郁雪存这些时日的消失,都只不过是一次成年以后的离家出走。
“还有谁?你还认识别人吗?有的话,我现在帮你打电话,我叫他来接你。”
郁雪存终于转过脸去,盯着卢至为看:“卢至为。”
卢至为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:“小存。你想要冷战,想要离家出走,我给你有限度的自由。但是,如果你是想要一辈子不回家——无论对你,还是对我,这样的决定,都太不公平。”
他竟然还能说出公平两个字。
郁雪存张了张口,想要将韩评说的那些联姻诸事一股脑质问出来,但是对上卢至为的脸,先涌上来的不是恨和愤怒。
过去十年,不,十一年,这张脸陪他度过童真,陪他跨过青春期,一直到如今。
一旦他想要去盘数他是多么的恨他,都不得不先想到恨的根源,是漫长时光里无数次曾经他被更深地爱过,也深深地爱过对方。
他不能去质问卢至为。
如果他有这样莫大的勇气,高中他就不会因为怕鬼半夜给卢至为打电话;如果他有这样决裂的决心,他就不会三令五申地向卢至为声明“不要去对付韩评”。
卢至为就这样垂眼等着他考虑,伞靠向他,半边西装都被淋湿透了,也不动。
郁雪存道:“你凭什么能提公平两个字。”
卢至为听完他的问题,竟然微笑:“小存,你不会比我了解你,更了解你自己。”
“韩评以为他在给你自由,以为他在救你。他把世俗的道理,强加在你身上,将他偏见的观念,强要你接受,这还不算不公平吗?”
郁雪存看他浑身都淋湿了,心里酸酸的,腿也蹲得发麻,“到现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