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返程的车上,父亲静静开着车,母亲则靠在副驾驶位上,看样子已然睡着,整个车里充斥着土灰色的宁静——大半夜的,大家都累了吧。我把目光聚焦在车窗外,除了仍在加班的路灯,整座城市的街头已看不到哪怕一个行人、一辆奔跑的汽车、一家仍在开张的店铺……深夜的小城,就像父亲的车里一样静谧,悄无声息。
除了——我那充满混沌的大脑。
就在过去短短一个小时里,发生了太多常理不能解释的事,这些事被一股脑地塞进我的大脑里,冲击我那渐渐迷失的理智。
好像是命运在同我开玩笑,在我毫无准备时将她领到我面前,又在刹那间让她消失,从我的狼狈中获取快乐——如果我能听到命运的声音,那我的耳边应该徘徊着一阵阵幽幽的笑声吧。
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感觉,是因为被空旷的城市给触动吗?又或者是因为她悄无声息地离去?
她——那个唤我作“博士”的女孩,那个我自认为拥有和我一样的灵魂的人。她到底是谁?是我吗?不是我吗?我不知道。
她的出现是我始料未及的,但毫无疑问地给了我一种强烈而微妙的感觉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?我自己也说不清——是初见友人的兴奋?是本能的对“生人”的羞涩?又或者,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,对她暗生情愫……
想啥呢!我不愿接受自己因弥足珍贵地敞开心扉而稀里糊涂地喜欢上一个人——那显然是对自己,也是对她的不负责啊。可是,当进入她的怀里的那一刻,我的理智却实实在在地宕机了,我的手也不自觉地搭在了她的背上——我到底是在想什么?是单纯想给予她回应,试图传递我的善意?又还是藏着一份丑陋的私心在那呢……
我混乱的大脑,已经不足以支撑我继续思考下去了。
“就当是一场梦吧。”我告诉自己,接着任由意识消散到九霄云外。
可是,望着书桌上的日记本,她在昨日留下的字迹,又实实在在地告诉我:昨日的一切似乎并不是梦,她确确实实地来过、我们确确实实地与彼此相遇、她也确确实实地在我身上留下了温暖。
她昨天的日记,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种不可名状的忧伤,我想,昨天的她也承受了一整天来自不安感的压迫吧——像她那样柔软的心,想必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了吧。
“这样很累吧。”看着她故作振作的话语,我苦笑着。
所以我不知道,当命运把我们拉开时,疲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