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成了一名英文编辑,每天埋首在堆积如山的书稿和校样里,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深夜。南方的雨季来得早,淅淅沥沥的雨敲打着玻璃窗,她握着红笔,逐字逐句地校对英文诗集的译稿,偶尔停下来揉一揉酸涩的眼睛,指尖会下意识地摩挲脖颈间的星星项链。
出版社的工作远比想象中繁琐,不仅要精准传达原作的诗意,还要兼顾读者的阅读体验。遇到晦涩的诗句,她会翻遍词典,甚至去查诗人的生平轶事,只为找到最贴切的表达。同事们总说:“林晓,你对文字太较真了。”她只是笑一笑,想起江熠曾说过,她读诗时的认真模样,是他见过最动人的风景。
忙完一天的工作,林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,煮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,然后坐在书桌前,给江熠写一封长长的信。她会写编辑部里的趣事,写楼下便利店新出的芒果味酸奶,写窗外的梧桐树又长高了几分,最后总不忘加上一句“北方的天气转凉了,记得添衣”。
信寄出去的时候,她会贴上一枚印着星星的邮票,心里盼着江熠能早点收到。
而北方的江熠,正一头扎进研究生的课题项目里。实验室的灯光比出版社的更亮,也更冷。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,密密麻麻的代码滚动着,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,和实验室里的机器运转声交织在一起。导师的要求严苛,项目进度卡得紧,他和团队成员常常在实验室里通宵,累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,醒了灌一口冷咖啡继续奋战。
偶尔闲下来的间隙,他会从抽屉里拿出林晓寄来的信,反复读着那些细碎的日常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信纸上的字迹娟秀,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,那是林晓常用的护手霜的味道。他把信小心翼翼地夹在专业书里,抬头看向窗外,北方的天空总是很高很蓝,不像南方的天,总带着一层朦胧的水汽。
江熠的忙碌里,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小心愿。他偷偷攒着项目奖金,一笔一笔存进银行卡里,想着等攒够了钱,就去南方给林晓一个惊喜。他记得林晓说过,喜欢带阳台的房子,要种满向日葵和蔷薇,所以他拼命地做项目、写论文,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。
有时候,林晓加班到深夜,会突然接到江熠的视频电话。屏幕里的他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,头发乱糟糟的,却笑得一脸温柔。“还在忙吗?”他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声,“我刚做完一个小模块,奖励自己和你聊十分钟。”
林晓看着他疲惫的样子,心里又心疼又骄傲。她举着手机,让他看窗外的夜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