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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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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病骨支离(1/6)

    孙老汉的回归,像一块沉重的寒冰,投进了荒庄原本就凝滞死寂的池水。表面波澜未惊,底下却暗流湍急,寒意刺骨。

    接下来两日,风雪未有停歇的迹象,天地间一片混沌的苍白。庄子仿佛被彻底隔绝,成了茫茫雪海中的孤岛,而岛上,猎人与猎物的游戏,在沉默中悄然升级。

    林晚的“病”,演得愈发逼真。她几乎整日蜷在铺板上,裹着所有能御寒的东西,咳嗽声时断时续,气若游丝。小桃则按照吩咐,每日去灶屋取用那点越来越稀薄的糊糊和冷水时,脸上总是挂着未干的泪痕和深入骨髓的恐惧,对赵嬷嬷和偶尔露面的孙老汉,不敢多看一眼,问一句,取了东西就匆匆逃回仓房,仿佛外面有吃人的恶鬼。

    孙老汉果然如他所说,接替了赵嬷嬷大部分对外的事务。他不再试图叩门“问安”,但林晚能感觉到,那双鹰隼般阴沉的眼睛,无时无刻不在透过仓房破败的窗纸缝隙,窥视着里面的动静。他会在她们取用柴水时,“恰好”出现在灶屋或井台边,沉默地注视着,目光带着审视和评估。有时,他会和赵嬷嬷在院子里低声交谈,声音压得极低,但林晚偶尔捕捉到只言片语,如“安分”、“盯着”、“等天晴”,字字都透着不祥。

    更让林晚警惕的是,孙老汉开始有意识地清理庄子内外的痕迹。后院墙根那些模糊的脚印被彻底抹平,地窖盖板周围的积雪被反复踩踏,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异常。他甚至修好了半塌的井台轱辘,动作麻利得不像个普通老农。这既像是在消除隐患,也像是在宣示他对这庄子的绝对掌控。

    压力,如同这无处不在的严寒,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缓慢而坚定地消耗着人的意志和体力。

    林晚知道,对方在等。等风雪停歇,等一个更“合适”的时机,或者,等她“病重不治”。她必须打破这种被动的僵局,至少,要让自己恢复更多行动力。

    然而,或许是连日心神耗损过大,或许是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,也或许是地窖里那浓重的血腥和腐朽气息留下了某种看不见的病菌,就在孙老汉回庄的第三日夜里,林晚真的发起了高热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觉得比平日更冷,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,体内那缕好不容易温养起来的暖流也变得散乱无力。她以为是天太冷,并未太在意,只让小桃将最后一点劣炭添进火塘,又喝了些自配的草药水。

    但到了后半夜,情况急转直下。先是一阵阵难以抑制的寒战,即使裹紧了所有衣物,靠在尚有微弱余温的火塘边,依旧抖得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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