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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莫急,您当心身子!”
苏盏玉冷静下来后缓缓吐出:“灵萱,你这消息哪来的?”
灵萱哪敢欺瞒,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:“小姐忘了,奴婢的哥哥灵琅跟过您一段时间,回京后凭着炮制手艺入了太医署做学徒,太医署大人们会诊时他就在门外等宣,那番话是他亲耳听闻。”
苏盏玉怔然,目光看向窗外,忽见一队官兵提着马灯肃清街道。
“刑部查案,闲杂人等避让!”
“白川,找条小路避让吧……”不等她话落。
“哆!”
一柄唐刀裹挟巨力钉入门板,刀尖透出七寸尚在铮然作响,血槽里鲜血倒流,染红她的大氅毛边。
踏踏马蹄声绕马车一周,车夫被官兵利落拽下车。
沾着肃杀血气的声音隔着门板下令:“搜。”
只需他一个字,如狼似虎的不良人争先涌入车厢,车门打开的瞬间,一枚御赐腰牌抵在众人眼前。
灵萱手持腰牌将他们一步步逼退到马车外,斥道:“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
众人抬眼望去,只见——
纱帘之后仅有一道女子身形,周身雍容厉贵,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,令人窒息。
她轻叩扶手,沉声:“是谁,要搜本宫的马车?”
所有人脑子“嗡”地一下,车内的贵人竟然是大雍大长公主!
整条街的人乌泱泱跪地叩首,口中喊着:“卑职等恭迎长公主殿下,殿下息怒!”
透过纱帘,苏盏玉看见那道紫袍金玉带的身影竟也下马,行至马车前告罪:“臣,刑部侍郎谢松仪,万不敢冒犯公主尊驾,只是微臣治下有犯人逃脱,故斗胆请问,公主可曾见过?”
名为告罪,实则诘问。
说罢他撩袍跪下,拱手道:“触怒公主,微臣万死,稍后自会回刑部领罚。”
他说他是刑部侍郎,谢松仪。
乍一听到故人名字,苏盏玉眉头轻蹙,恹恹地轻摆手。
灵萱会意,上前挡住众人视线:“公主自太清观清修归来,不见红尘,谢大人请起吧。”
马车驶向公主府,谢松仪缓缓从地上起身,额角抽疼的厉害,天地倒悬,人影憧憧。
车内那道绰约身影有种如遇故人的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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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在公主府西苑百鸟朝凤拔步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