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在救你,我会救你,不要怕。”
她的话传进谢松仪一片尖唳的耳中,如同天籁。
时光倒转,似乎回到岭南道初见时每一个伴随着安魂曲得以安眠的夜晚,他手剧烈抖着,恍如大梦一场,眼前白雾缓缓褪去,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。
是三年后的小医女,小冤家,他被抽干全身力气的瘫倒在血泊中,艰难转身背对着她。
肩膀轻微耸动,泪水藏在血里流下来,他无力的想:玉娘!为什么不早些来救我,我等你等得太久,在痛苦里煎熬疯魔才遇着你……
这于你不公平,于我又何尝不是!
他恨得几乎要将心头血都呕出来,连带三魂七魄里的毒一起烧干这具行尸走肉的身体。
你救得太晚,而我病的太重,我已经没有清雅淡泊的爱可以给你,什么风花雪雨,赌书泼茶,我只有一腔疯癫狂浪的血,你不要,也得要!
苏盏玉对他所想一无所知。
这种程度的痛楚,他能忍着不凄厉哀嚎,她倒是有些理解为什么人人都说小谢相公是不折不扣大丈夫了。
可他终究是鬼门关上走一趟,再坚忍的人病中也会脆弱三分,何况谢松仪一看就是那种擎剑刺蛟,骨生傲气,万难不屈膝的人。
人不一定有尊严才能活,但对于罹患绝症的人来说,没了尊严,会击碎灵魂外最后一层盔甲,让他失去挣扎求生的勇气。
他神志未清便罢,如今清醒过来,恐怕很难忍受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吧?
苏盏玉思及此,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说出来,起码谢松仪此刻是她的病人。
既入杏林,入医道,首要的就是对所有患病之人一视同仁,无论贫富,不看美丑,不分善恶,心无喜怒,方不愧对生死性命之托。
苏盏玉为他按揉推拿了一番以缓解肌肉痉挛后的抽痛,轻声向身后众人道:“诸位叔伯婶娘,还有婆母祖父,谢大人已经无碍了,咱们还是出去吧,好让他也静一静心,利于养病。”
谢太傅只沉吟片刻便率先出门,迈步出门前望过来的那一眼十分复杂。
喜怒哀乐似乎全在这一眼里,又带着些伤怀和歉意,苏盏玉看不大明白,只抿唇颔首,“玉奴恭送祖父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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