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干什么。”季怀真眉头皱得更紧,他锋利的目光好像要穿透王十一的皮囊,看到他的灵魂。
王十一瑟缩着身子,头一低,就要叩拜下去,也不管面前除了县令还有谁。
季甜也是第一次见这样干脆的人,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。
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,即便是宋代以后百姓们需要跪拜县官,那也该是在公堂上,官员代表皇恩威严时,平时日子,这样的跪拜大礼,只会向天、地、君、亲、师所为,顶天再加个救命之恩。
还是巧儿爹反应快,他“嗖”的一下站起身快步去向上拉王十一,嘴里小声念叨,“对啊,你这是干什么。”
终于,他终于找到了好时机,原本被县令大人强按在椅子上的屁股终于能脱离,要知道他刚刚是不想起来吗?不,那是腿软了,起不来!
巧儿爹心里还暗暗为此松了口气,天知道刚刚他就想站起来,如果不是见到巧儿,他也不会一下子有这胆量。
王十一小心觑着季怀真的脸色,没敢真站起身。
季怀真冷眼俯视弯着腿的汉子,又抬眼去看瘦妇人梅娘。
梅娘用手捂住嘴,眼里泛泪,显然被自己夫君所做的事情而感动。
唉,季怀真判了这么多年的案子,见的多了,是人是鬼一眼就能看出,以面前妇人这般模样,这事,他大概率插不了手。
清官难断家务事,明明知道结果,他却还是不忍,出口询问梅娘自己是否要向王十一追责,他可以帮助二人和离,现在嫁娶宽松,改嫁不是什么难事,这一大通,说的口干舌燥的。
“所以,你还是坚持不追究?”他最后问道。
一直沉默的小女孩眼珠动了动,看向母亲,见瘦妇人眨着眼泪果断摇头,眼底的光黯淡下来。
胖妇人感觉到了季怀真施放出的善意,心思百转千回,暗中在梅娘和他之间扫视,心里有了思量。
季甜将一家三口的表情收入眼底。
果然,虐待产生忠诚,季怀真一松口,她就看着瘦妇人上前去抓王十一的手,把他扶起来,保证道,如果要惩罚,她就和夫君一起蹲大牢。
“是啊,就该这样,”胖妇人夸赞了几句梅娘忠贞,然后不经意间提起自己的丈夫是也是如何如何混账,不过啊,再怎么吵,也不会动手打她,“……你啊,就是吃了远嫁的亏,但凡你娘家哥哥伯伯在这儿,他保准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,还敢出去吃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