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久没有见席方平了,他最近怎么样?”被黑白无常带着往回飘的季甜有些好奇地问,她这段时间没去地府,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。
“席判最近心情不错,”谢必安想了想,没再逗弄季甜,正经答道,“眼看要过年了,他们得了羊家的赔偿,置办了不少年货。”
“阴间判的赔偿,阳间真的会认吗?”季甜可不觉得羊老爷的子孙会甘心。
“冥冥之中,自有定数。”范无救简短的说完,又扯了一下铁链,不叫王五的手碰到季甜。
季甜还是一脸疑惑。
“此消彼长,他们只需要知道,无论怎么折腾,家里的东西只会变少,不会变多,就够了。”谢必安笑吟吟地说。
羊家人以后,是买什么,亏什么,即便是最稳妥的营生,别人做了赚钱,他们做了准赔,而这些流出去的财富,又会因缘际会流转到席家。
“好吧。”季甜这才明白几分。
“如今的他,怕是只剩下一桩烦恼。”谢必安又吊起了季甜的好奇心,“那就是如何劝他父亲在阳寿用尽之前,将那些钱财花完。”
季甜噗嗤笑出声。
“他们父子一向节俭,以往便是吃粥,也是每晚煮上一盆稀粥,等到第二天早晨,稀粥凝固成块后,再用刀划开,分着吃。”
“所以即便宽裕起来,他的老父也不舍得花费。”
季甜笑容又渐渐收起。
说话间已到了季家门口,天色浓黑,门里也没什么光亮。
谢必安停下脚步,“我们就送到这儿了,你早些歇息。”
“昼夜颠倒,于身体无益。”范无救也劝。
“我还好。”季甜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“连巡夜的夜游神都遇上了,还逞强。”谢必安摇头,“寻常小儿撞见他们,多半要大病一场。”
“那些小矮子是夜游神?”季甜恍然。
“那是十六位专为天帝守夜的连臂神灵,夜行千里,游走八方。”范无救为季甜解惑,他和谢必安对他们也颇有敬重,毕竟是比他们还要古老的神明。
“就此分别吧,你现在失了灵魂出窍的本事,莫要再损耗身体的元气。”谢必安挥挥手道别。
季甜有些不舍,“我们聚散总是靠着缘分,要是我平日里想你们了,怎么办?”
“这不正好,”谢必安顿时来了精神,凑近小声道,“把我俩神像请回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