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。”
周蒙道:“我叫周蒙。”
两人声音同时响起。
“你姓周?”沈时桉诧异地望向他,声音带着一丝探究道,“你和周家有关系?”
周蒙摸着脑袋,眼里闪过一丝黯淡的神色:“我爹是周家的老人,被赐了主家的姓。”
沈时桉轻笑一声,眼里探究的意味更深两个:“你既然被赐了主家姓,为何还要跟周家作对?”
闻言,周蒙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:“恩人莫要误会!”他嗓音沙哑,“是那周家不仁不义。”
说到伤心处,一个八尺男儿红了眼:“我爹娘为周家当牛做马一辈子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到头来……”他喉咙滚动几下,“就因我娘失手打碎了一位姨娘院里的花瓶,我娘便被当场杖毙!”
“我爹为我娘求情,他们竟…竟将我爹…凌迟…”最后几个字生生咬出血腥味,周蒙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恨意。
他声音哽咽:“是我不孝,他们埋骨时,连个像样的墓碑也没有。”
那位姨娘不准许他爹娘立碑,他只要还在周家一天,他就一天没办法为父母立碑。
这次帮赵进救人,一是为同僚情谊,二是为他爹娘。
沈时桉眼眸暗了暗:“周家干的肮脏事不少。”
“不止周家,江陵城内世家贵族子弟都是如此,只不过周奕衡仗着有个刺史姑父,更为横行霸道。”赵进道。
周蒙冷哼一声:“都说沈大人是个好官,我看都是谣言,要是真是个好官,怎么不管管自己的侄儿。”
沈云山向来爱惜自己的羽毛,坏事都是周家做的,好处都是他得的,在江陵城其他世家的烘托下,沈云山在民间的声誉还算不错。
沈时按把玩着手中的弓箭,轻笑道:“你们打算如何?我的意见考虑得怎么样?”
“留在周家横竖都是死,不如出去闯一闯。”周蒙大笑着,“贱籍怎么了,大不了就上山当土匪,这天下这么大,还没个容身之处了。”
他们是部曲,这辈子都只能为周家卖命,若是未经主人放免或者官府批准,脱离户籍自立就是流民。
他心里清楚,部曲私逃后一旦被抓,轻则杖刑,重则流放或处死。除非改名换姓,成为流民,或者上山为寇。
沈时桉直截了当道:“你们如今除了隐姓埋名过上居无定所的日子,或者上山为匪,把脑袋挂在腰带上,提心吊胆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