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尖嘴猴腮的汉子疯狂朝沈时桉磕头,额头都渗出血来,“求您饶过我这一次,小的也是被猪油蒙了心。”
被指认的吴二楞脸色骤变:“放屁!是我逼着你们来的吗!”
其余匪徒见状,纷纷开始求饶,哭喊声此起彼伏。
沈时桉垂眸睨着哭得涕泗横流的汉子,眼底浮现一丝嫌弃:“现在知道怕了?既然敢伸手,就要准备好把命赔上。”
那汉子抖如筛糠,头抵在地上:“大当家饶命,大当家饶了我这一回,小的再也不敢了。”
李书突然癫狂大笑,布满血丝的双目几乎要突出眼眶,盯着着秦东冷笑一声:“秦东啊秦东,你以为你当她的走狗,她便会善待你,还有寨中其他人吗?”
“不,她不会。”不等秦东回答,李书便已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,他双目赤红。
“等我们死绝了,下一个便轮到你了——”他狞笑着,“秦东!我在下面等着你。”
秦东胸膛剧烈起伏,半响,他忽地反手抽出身旁部曲的佩剑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痛色:“今日我亲自送你上路!待百年后我下了九泉,我只当向李叔赔罪!”
“你忘恩负义!”李书仰头大笑,“来!杀了我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秦东心一狠,利剑高高扬起,就在剑落下的那刹那,一柄剑突然将他手中利剑挑开。
周蒙收了剑,又站回沈时桉身侧。沈时桉看了半天的戏,此时轻笑道:“急什么?”
秦东手臂僵在半空中,惊愕转头,正对上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,一时觉得自己被看穿了。
沈时桉唇角噙着笑,慢条斯理地移开目光。她眼波流转,落在李书身上,却见对方双目赤红,那目光里的恨意快要化为实质。
“别急,人还没来齐。”这戏台子总得等到角到齐了才热闹。
秦东愣愣地收回长剑,他眉头紧锁,不明白这是何意。
李书等人又开始嘶吼,周蒙对上沈时桉视线,立即会意。他反手扯下身上的汗巾,将他们的嘴堵住。
“唔!”李书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,狠狠地瞪着周蒙。周蒙无视他,又利落地将其余人嘴全堵上。
转眼间,四周终于安静了。
忽地,沈时桉突然道:“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不适合当这个领头人?”沈时桉打量秦东片刻,优柔寡断的人是怎么成的了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