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右臂因剧痛使不上力,剑势慢了一瞬。
嗤——
一支箭擦过左肋,带走一片皮肉。剧痛传来,温热的血瞬间浸湿了衣衫。她闷哼一声,脚步踉跄,差点跪倒在地。
不能死在这里。
父亲说“活下去”。
母亲用命换了她的生路。
师父传她剑法时说:“寒山剑,当斩世间不公,护心中所念。”
她还有太多事没做。
叶轻竹眼中厉色一闪,猛地咬破舌尖!
剧痛伴着血腥味在口中炸开,短暂的刺激冲散了眩晕,换来片刻清醒。她再不回头,纵身跃起,足尖在墙壁上连点数下,翻身跃上屋顶。
雨后的屋瓦湿滑如冰。
她在连绵的屋顶上狂奔,碎雪剑倒提在左手,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。几次脚下打滑,瓦片“哗啦”滑落,砸在下面巷子里,引来追兵的呼喝:
“在屋顶上!”
“追!”
前方,城墙的轮廓在雨幕中显现。
那是京城西侧的旧城墙,有一段废弃的水门——京中暗桩为她预留的逃生密道。只要跃下城墙,潜入护城河,从水门下的暗渠出城,就有生路。
二十丈。
十丈。
五丈——
就在她即将纵身跃下的瞬间!
一道凌厉的掌风,从侧面毫无预兆地袭来!
阴冷,刁钻,带着腐肉般的腥气,直拍她右肋伤处!
叶轻竹瞳孔骤缩,强提一口真气,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身形,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掌。但旧伤因此被牵动,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血涌上来。
她落地,单膝跪在湿滑的城垛上,抬头。
月光撕开雨云,照见城墙上立着的三个人。
清一色的黑衣,面覆黑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为首者戴着狰狞的青铜鬼面具,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他身形瘦高,像一根竹竿,但气息阴冷如毒蛇,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让人脊背发寒。
东宫暗卫统领——“鬼手”莫七。
太子麾下最锋利、最阴毒的一把刀。传说他练的是西域邪功“腐骨掌”,中掌者三日之内血肉溃烂而亡,无药可解。
叶轻竹的心沉到谷底。
此人武功高她至少一筹,若是全盛时期,或可周旋百招寻机脱身。但此刻她旧伤崩裂,左肋带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