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担心,“他十四岁就藩,一年到头也就回来十几日,在化隆没几个同龄的朋友,你与他年纪相仿,有同袍之谊,更有救命之恩,他有些话憋在心里,不肯对我们讲……”
“臣明白,臣必会尽力。”
太子展颜,“那就有劳张千户了。元亨,你给张千户引路。”
张永一刚走上连接御花园和东宫的小道,便不自觉放慢了脚步。东宫之梅,若红光烛天,如万炬烜赫,与畅春园里的梅花是同样的品种,却无端开出了另一种征伐之意,尤其是穿过外围的红梅,开在最内一圈、被深雪压得枝桠低迷的蜡梅霍然出露眼前时,这种红刃白刀的兵戈血腥之气越发强烈。
“这便是东宫梅园……”
元亨听张永一喟叹,笑道:“是啊,这梅园始建于升平八年,由升平朝的昭文太子主持建造。我家太子殿下和西宫的陈王殿下也都很喜欢这些梅花,尤其是陈王,陈王殿下今年不过十四岁,却文采飞扬,已经为这片梅园赋了不少极好的文章,马上又要进封兖王……”
“兖王?”
元亨听张永一反问,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刚要解释,迎面传来了沈磐的声音:“就是霍夫人所生的沈礴,人人眼红的霍大将军的亲外甥,过了今年的十月才满十四,就要开府就藩去兖地了。”
她带着整片梅园里的脉脉香气和宛若神降于此的所有光辉走来。
张永一微愣,连忙给她行礼,元亨便退了下去。
见张永一低着头一声不问,沈磐忍不住:“你没听出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还望公主指教。”
沈磐皱眉:“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?”
张永一再拜:“臣十岁上,便被家中送去军中历练,常年不在化隆,对于化隆的这些事了解甚少。”
沈磐提着灯,上下打量他,“也难怪,我没怎么出过京,却少听京中谈论你这种人物,原来是这样。”
张永一忍不住挑眉抬眼,想知道“他这种人物”究竟是哪种人物,不过沈磐没有继续说,而是边提灯、边提裙,拾级而上,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解释道:“国朝皇子,满十四岁就藩,满二十岁加冠,并封国、开府、纳妃、祭宗庙。沈礴还有十个月零二十五天才到十四岁,离二十岁冠礼还有整整六年,父皇这就等不及要给他加封,从陈王变成兖王,可见其如何得帝心。”
张永一轻声接话:“可晋封兖王后,便是就藩。”
沈磐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