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侄子可能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人报复,也要冒着得罪兴盛伯府的风险上门,他究竟是何用意?
陆秉之费心思索着,难免忽视了紧跟着的表妹。
苏家的管事更不敢提醒,于是苏棋还真就进入了她从未去过的前厅。
所幸今日天气很暖和,她身上没有穿薄袄,一件寻常的嫩绿色春衣配着没几样的头饰,苏棋垂着头,说她是陆秉之带来的婢女也说得过去。
起码,她的父亲苏家主没有认出她,那个面目焦躁的赵知府也没有往她身上看一眼。
苏棋暗中撇嘴,死了侄子不该是愤怒难过吗?这知府着急的样子叫人以为他也快死了呢。
“陆公子!”
“秉之,你来了。”
见到陆秉之,赵知府和苏家主同时出声。
陆秉之很快察觉到了端倪,赵知府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态度,反而像是……羞愧难当。
不过,他没来得及细究,下人通传二郎君到了。
晏维带着两个随从,跨门而入,今日的他穿着一件银线织就的锦衣,迎面进来时,隐有流光溢彩,仿佛是明亮的日光到了屋内。
苏棋看着他,被头发遮挡住的眼睛也跟着亮了。
大概是觉得自己不会被认出,她从上到下将人看了个遍,心中又想,未婚夫生的好俊,好高,好喜欢。
原谅她,从小到大没读过多少书,搜肠刮肚,只有这些匮乏的词汇形容。
晏维的目光淡淡扫过屋内的人,从一脸抱歉的苏家主,到含着打量的赵知府,再到顾自沉思的陆秉之……下一刻,他与一双黑莹莹的眼睛对视,展颜一笑。
笑容很温柔,宛若阳光洒进了苏棋阴暗的角落。
他认出她了,还对着她笑。
苏棋说不清楚那种感觉,身上暖融融的,四肢有些发软,遮住了脸的头发似乎不存在,她被一览无余。
但好在他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,移到了事主赵知府身上。
“赵大人,”晏维礼貌地颔首,不卑不亢,“我与贵侄赵公子仅那日一面之缘,那日过后再无见过。”
赵知府眯眼将人打量,闻言一改苏棋听来问罪的说法,颓丧叹气,“本官知道我那侄子非二郎君所害,二郎君生在上京钟鸣鼎食的人家,气度非凡,无论如何不会用那等害人的法子。”
在陆秉之和晏维到前厅之前,赵知府已经从苏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