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咳了两声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她放下水囊,拉紧了身上盖着的薄毯。
“嗯,问话的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年轻公子,自称柏瑞景,说是为家中病重的幼弟寻访名医,听樵夫提及,才来打听。”江清回忆着,“看起来忧心忡忡,不似作伪。穿着打扮像富家子弟,但没什么令人讨厌的架子。”
连江月沉默了片刻,只道:“世间病痛烦忧多,各有缘法。”她抬眼看了看天色,“出发吧,路还远。按这速度,天黑前应该能到云阳城。”
“好。那你坐稳了,这段路可能有些颠。”江清不再多言,利落地跳上车辕,抓起缰绳,轻轻一抖,“驾!”
马车轱辘碾过铺着落叶与碎石的小径,发出轱辘的声响,朝着云阳城的方向驶去。
等她们到的时候,城门还未关闭,稀稀拉拉有些人进出。江清驾车并未走正门,而是绕到城西。最后,马车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来。
这宅院门楣上的匾额早已不见,朱漆大门斑驳脱落,斜斜敞开着,露出影壁前茂盛的杂草,在渐浓的暮色里,显得格外寂静荒凉。
“是这里吗?”江清跳下车,撩开车帘。
连江月从车内探身出来,墨蓝色的衣衫几乎融进夜色里。她抬眼,静静环顾这荒废的宅院四周,以及远处城墙上依稀可辨的巡逻灯火。晚风带着凉意吹来,她掩口,压抑地咳嗽了几声,肩背微微起伏。
“对。”连江月微微颔首,“我们暂时借住的地方。”
“看着荒废很久了,东西还在吗?”
“找过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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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过稀疏的云层,落在城西旧宅斑驳的墙头。宅子外头的巷子里,两个早起的街坊正站着说话。
“听说了么?鬼宅住进人了。”
“昨就瞧见了,是两个年轻姑娘。”
“不止呢,今儿一早宅子里就热闹起来了,敲敲打打的,像是在修房子。”
“怪事,那宅子荒了得有二十年了吧?之前有人想住进去第二天便疯疯癫癫跑了,怎么突然……”
话没说完,旧宅那扇刚修好的大门从里头拉开了。江清走出来,手里提着两只木桶,朝巷子尽头的水井走去。她步子稳,臂力足,两桶水提在手里不见吃力。
两个街坊收了声,目送她打水回来,又进了宅门。门没关严,留了道缝,里头的光景隐约可见。
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