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的路。
黑影追袭之势被阻,身形骤然一顿,足跟碾地,向后平滑数尺。
连江月只瞥见那个拦在中间的挺拔背影轮廓,心头莫名一震,某种模糊的熟悉感稍纵即逝。
她无暇细想,趁二人对峙之隙,身影如惊鸿般没入夜色深沉的乱石丘陵之中,转眼消失无踪。
身后凌厉的杀气与打斗声似乎又短暂响起,旋即迅速远去。
黑衣人并未追击,直至连江月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。
衣袂在夜风中微动,月光落在黑衣人手中不知何时出鞘的刀上,流泻出一片森寒银华。他似乎厌烦了这场交手,只见他手腕随意一抖,银光一闪而逝。
不远处那片空地上,正欲逃走的黑影身形陡然僵住,化作几缕扭曲的灰烟,消散在凉夜空气中,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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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清轻手轻脚地翻过院墙,双脚刚在院内落地,一转身,便瞧见连江月披了件稍厚的外袍,静静躺在廊下的躺椅上。
她并未察觉连清的归来,只是望着庭院中那方白天才清理出来的水塘,目光沉静如水。
“江月,你怎么起来了?”江清像是被先生撞见逃课的学生,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忙。
“睡不着。”连江月抬眼回道。自将小孩送回他母亲身边后,她脑海中便不时闪过那道拦住黑影的身影,睡意全无,索性出来晒月。
她转而问道:“你呢?”
“方才听见些动静,像是野猫在屋顶跑过,就出去看了看。”
“这宅子荒废多年,有野物不奇怪。”连江月点点头,并未深究,只嘱咐道:“小心些,别被伤着。”
“放心吧!”江清见她没再追问,心头一松,“我陪你说会话。”
“好啊,”连江月举起手中的书,“你来念一念。”
江清看清书名,连连摆手,“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不用被姐姐盯着学术法,你饶了我吧。”
“回去江影也是会检查的,你躲不掉。”
“不听不听,反正在外面也不让用术法,我回去睡觉了!”江清捂住耳朵,转身回自己房间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声清晰的水响,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夜的静谧。
庭院中央,那口方才还平静无波的水塘,此刻正荡开一圈圈不规则的涟漪。中心处的水面汩汩涌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