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披散在肩背,发梢滴落的水珠,正沿着脊椎中央那道深邃的凹痕缓缓下滑,途经腰脊起伏,最终隐没在昏暗的阴影里。
男子抬起手擦拭颈侧,臂膀线条随之拉紧。就在这动作之间,他似乎察觉到什么,动作微微一顿,但并未回头。
连江月心头一凛,立刻移开视线,将身形彻底隐入窗下阴影,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。
屋内,那细微的水声停了下来。短暂的寂静后,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,那人似是在穿衣。
连江月当机立断,凭借记忆与来时的观察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假山方向撤退。
假山内,就在江清要按捺不住,准备冒险出去查探时,连江月的身影便闪了进来。
两人合力,迅速将密道入口的机关恢复原状,确保不留下任何痕迹。
“可有发现?”
“我看到……”连江月声音一顿,袖中手指无意识捻了捻,她压下心头那抹惊疑,沉声道:“庄内守备,绝非表象那般外松内紧可以形容。暗处必有玄机,我今夜已打草惊蛇。此地不宜久留,先离开再说。”
她未多描述所见,但凝重的神色已说明一切。江清也不多问,两人循着来路,以最快速度回到那荒宅水塘下的洞口,相继翻出。
重新站在重修的庭院中,夜风扑面而来,却吹不散连江月心头的迷雾与那惊鸿一瞥的背影。
连江月抬手,掩口打了个轻浅的哈欠,倦意如潮水般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上来,浸透了眼角眉梢,“洗洗睡吧,天亮再说。”
江清望那幽深洞口低声道:“塘底的洞口怎么办?”
连江月没有答话,而是俯身从地上拾起几颗石子,看似随意,实则依循特定方位,将它们一一嵌在洞口周围。待最后一颗石子与塘底融为一体,只听一阵细微的“咕噜”声,水重新从洞口涌出,迅速灌满水塘,那塘下的通道也隐去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连江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“安心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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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,连江月睡得极不安稳。
梦境光怪陆离,各种片断交织,时而闪过晃动的烛光,时而浮现朦胧的背影,时而耳边有人控诉她又在撒谎。
种种画面混杂着深藏的疲惫与警觉,让她始终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,不得安枕。
恍惚间,她被一阵脚步声惊醒。
那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