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,下意识埋怨道:“你怎么不早说!”
“你们这群伪君子。都把人打成这样了,还犹豫不决。”
“怕什么?法不责众嘛。难不成宇王殿下日后还真的会向我们一一追责?”
慕心文懒得再听他们盘算着如何折辱自己,盯着地上跟惊虹剑硬碰硬之后失去光泽的骨笛发起呆。
她恍然记起这根被她忽视了近百年的骨笛,那竟是哥哥慕时青用命从秘境带出来的东西。
要不是慕时青临死前的托付,她又怎么会视伊婉清为友人,连嫁去帝都时都要把她一同带走照顾。
罢了,背刺就是背刺,既然要死,做个明白鬼也好。
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慕心文虚弱闭上双眼,等待被无数利剑捅穿残躯。
“够了!她都是废人一个了,你们何必赶尽杀绝。”
想象中的冰凉并未没入身体,慕心文眼睛睁开条细缝,看见一道白纷纷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。
女修背影清瘦挺拔,一百年未见,仍梳着未嫁的少女发髻。竟然是从前与她一直不对付的叶如霜。
慕心文强撑起精神,竖起耳朵默默听着。
“叶大小姐,慕家残害无辜百姓,又意图谋反。家主慕道川已经被圣使当场斩杀,其门下弟子也尽数伏法,你留着这个余孽是想反叛帝君吗?”
男修语气傲慢,抬着下颌一步步走近,腰间刻有路家图腾的玉牌随着他的走动在慕心文眼前晃荡。
听到他提起父亲,慕心文指甲深深嵌入盖着一层碎叶的泥地里。
叶如霜又辩驳道:“我了解慕心文,她现在已沦为丧家之犬,这会比死更让她难受。我们还是撤了吧。”
就知道她没憋什么好屁。
听见叶如霜这样说,慕心文只觉气血翻涌,渐渐冷却的身体因为气急又冲上一些热度来。
“是啊,看她的样子就算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了,还是商量一下如何分配慕家那些资源更重要。”有人开始顺着叶如霜说起来。
眼前白的、红的、黑的,各式各样做工精细的鞋慢慢远离了她视线,说话声也变得越来越小。
“不用管她,自会有野兽啃噬干净……”
意识慢慢涣散,轻飘飘的,身上也不觉得痛了,慕心文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“后悔了吗?”
“师姐。”
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