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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花郎他权倾朝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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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发现(2/3)

不经心的点头,一声模糊的应允,随后便被淹没在无数类似的公文海里。

    陈鹤鸣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。

    他迅速翻查景和十四年冬及之后数年的北疆核销文书副本。果然,自那年冬季起,“援引十四年冬特许增补制,损耗从宽核销”的字样,开始频繁而顺理成章地出现在各种报损文书的事由栏中。十五年、十六年………这条从未经过正式确认、理应有三载期限的“特许”,竟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自行生长、蔓延,失去了时间的边界。

    直到景和十七年春,那三千具“锈蚀无图”的弩箭,堂而皇之地以此为由,完成了核销与置换。

    一笔,划下连接线。从“十四年冬模糊特许”,到“十七年春无图核销”。

    他的笔尖,在“兵部议”三字旁,重重圈点,拉出一条线,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字:崔琰。当时的兵部郎中,这份“议略”最可能的起草与呈递者。

    种下模糊种子的人,找到了。

    陈鹤鸣搁下笔,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抬眼望向窗外枯枝割裂的天空。短暂的清明之后,是更深的迷雾。仅凭这两点,远不足以构成证据,更撼动不了今日的崔相。这只是一个腐朽过程的开端。这条“特许”藤蔓,是如何在后续岁月里,变得枝繁叶茂,乃至交织成一张吞噬巨利的网络的?

    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叠零散的笔记,投向那些在不同年份文书里反复出现的、官职不高却身处关键环节的名字。周显,仓曹主事…这已是第十七个。前十六人,有的早已消失在官海,有的调任他处,有的安然致仕。

    他们像是散落在时间河流各处的石子。

    而陈鹤鸣要做的,是找到那条若隐若现的线,把这些石子,以及“京畿匠作坊”、“兴隆铁器行”这些后来疯狂滋长的枝叶,全部串联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,最终落在了自己笔记的一角,那里简单写着:“承平二至四年,兵部仓储、核销相关吏员,多有平调、外放、致仕,数逾十人。”

    那正是今上登基不久,政局初稳又暗流涌动之时。一次看似寻常的人事更迭……

    窗外的风陡然加紧,卷着最后几片银杏叶扑打在窗棂上,飒飒作响。

    秋已深,寒入骨。

    陈鹤鸣缓缓靠向椅背,闭上眼睛。黑暗中,那幅尚未完成的图谱却越发清晰。它不再仅仅是纸上的名字与年份,而是一张庞大、幽暗、盘根错节的网。

    网的源头,或许就在那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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