猊月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,指尖用力绞着兽皮衣角,声音低得像蚊蚋:“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那时候部落有祭司爷爷在,他认识药草,还知道森林里能吃的食物。”
他垂着头,琥珀色的眼眸里泛起水光,连声音都带上了哽咽:“可三年前的祭祀大典后,祭司爷爷突然说,他再也听不到兽神的声音了。他跪在祭台上祈祷了很久,后来爷爷就因为太忧心,去了兽神的怀抱。”
“没有了祭司,部落就被其他部落说成是‘被兽神遗弃的族群’。”猊月的肩膀微微颤抖,“战士们受了伤,没人能治疗,雌性生下的幼崽也越来越弱,有的刚生下来就没了气息,能平安长大的没几个。这几年,部落的兽人越来越少,能猎取的动物也越来越少了。”
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鼻尖通红:“我们吃得已经很少了,把大部分肉都留给伤员和幼崽。可巨蟒部落早就觊觎我们的水源,这次又偷袭了我们的换盐队——部落里的盐都快用完了,战士们没盐补充体力,才会在打斗中落了下风。要不是阿父拼着受伤挡住巨蟒族长,今天……今天我们部落可能就彻底没了。”
夏知君静静听着,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,粗糙的石凳触感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。
他穿越至此,虽有空间物资和植物异能傍身,又在末世练就了一身生存本领,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,规划了许久的木屋,仅凭一己之力,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才能建成。
即便开辟出菜地,播种、灌溉、收获的繁琐,也绝非一人能轻松应付。
猊月说森林里的猎物越来越少,这意味着狩猎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大,种植农作物、建立稳定的食物来源,已是迫在眉睫的事,而规模化的种植,本就需要人手协作。
更重要的是,末世里习惯了基地的人声鼎沸,哪怕是危机四伏的突围战,身边也有并肩作战的同伴。如今在这异世,湖畔的窝棚再安稳,夜里听着虫鸣兽吼时,心底还是会泛起难以言说的空落。漫漫人生,总不能一直这样孤孤单单地活着。
他看着猊月泛红的眼眶和攥紧的拳头,又想起战场上那些护着幼崽的雌性、虽年幼却奋力抵抗的少年,心头渐渐有了决断。
夏知君的指尖在粗糙的石凳上轻轻一顿,心底的决断已然成型。他抬手拍了拍猊月紧绷的肩膀,指尖的温度让沉浸在失落中的少年微微一怔。迎着猊月满是期盼与无助的琥珀色眼眸,夏知君缓缓勾起唇角,笑意温和却藏着笃定的力量,轻声问道:“猊月,你们部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