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3月30日,异化者数量逐渐增多,研究也遇到了问题,老师告诉我们要尽快找到问题所在,避免异化加剧。
老师是这方面的专家,他告诉我一定可以找到让异化者转变回来的方式,再不济也要找到让他们融入社会可以正常生活的方式。
‘异化?实验?’覃暮的脑子里冒出了无数问号,陈哥在遇到他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?
他又往下翻去。
时间跳转到四月。
——4月12日,联盟施压了,异化者的问题必须快速解决,听联盟的意思是打算直接解决异化者。可是异化者除了动物特征外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!
日记的笔记凌乱,看的出写的人无法抑制的愤怒。
——4月20日,联盟又发通知了,老师好像有些动摇了,我该怎么办?老师明明是在乎异化者的,可是我问他异化者真的是异类吗?他却沉默了。这是为什么?!
——4月21日,我找到了异化者细胞弱点!按着该结论研究药剂,或许可以遏制或杀死异化细胞,可风险太大了,异化细胞死亡后,它所寄宿的宿主也必然会死亡。
得出结论时,实验室只有我一个人,我最开始想过把这件事告诉老师,可是,老师真的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联盟吗?
这篇笔记中有很多涂抹,字迹也异常凌乱,笔记的主人像是陷入了两难之境。
覃暮仔细想了想,自从陈哥走后,他一直忙着活下去,没功夫观察什么时事新闻,连刚刚打开的电视都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正式‘上班’。
他很慢很慢地眨了下眼,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。
他有些紧张。
——4月23日,我听到了联盟和老师的谈话,联盟决定研究所现阶段的研究方向转变,改为杀死异化细胞,异化者被判定为异类,研究所只要有收获,就立马执行,消灭所有异化者。
我听见老师沉默了一会,然后同意了。
房间里除了正在播放的广告声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。在覃暮的记忆中,从他记事以来从来没有听过联盟要消灭异化者的传言,一直以来,联盟对外宣称的都是异化者和正常人共同生活,和平共生。
覃暮翻到了下一页。
卫生间的水龙头不知何时汇聚了一滴水珠,悬挂着,摇摇欲坠。
终于,‘啪’的一声,它落在了水池中。
——4月30日,我叛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