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”童念蜷缩在一张破草席上,肚子饿得直叫,可她连翻身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但即便如此,她依旧用剩下的力气紧紧裹住怀里的背包。
三天了,她来到这个鬼地方三天了,这三天她只喝过几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汤,还有一碗不认识的野菜糊,那野菜苦的让童念差点见她太奶。
童念用力起身,深呼吸间一口污浊的气息差点让她呕了出来,但现在她胃里没东西了,连呕吐的动作都做不了。
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破窝棚,一群衣不蔽体的流民,麻木的环绕在周围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恶臭汗味。
即便是炎炎盛夏,人们眼中的绝望气息,却依旧让人后背发凉。
不断有呜咽声传来,断断续续的,童念知道这是又有人挨不过去没了。
这里是安阳县外不到一里处的流民营,上千名逃荒者聚集在此,等待城里富人们偶尔的施舍,祈求一个活命的机会。
“阿姐,阿姐,你醒了!”
一道细弱又带着欣喜的声音传来,紧接着一双瘦骨嶙峋的小手握住童念的手。
童念转头,眼前人一张小脸脏兮兮的,眼中满是喜色。
小女孩看着约莫四五岁的样子,头发干枯稀疏,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破衣服脏的看不出原色,而且明显是不知道从哪个大人身上扒下来的,撕开以后裹在身上。
天气热,小女孩出了点汗,脖颈处黏着身上的泥渍来回滚动。
“宁宁,阿姐刚醒,你小心点”旁边一个同样瘦弱的小男孩从身后的人群中过来,他样子看着不比小女孩大多少,脸色却沉稳许多。
他手上捧着半个破瓦罐,里面盛了些清水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先把水递给小女孩,小女孩轻抿了一口,又把罐子推回去。
“哥,你喝点”
小男孩摇摇头,又把罐子递给童念:“阿姐,你喝点水,我听说待会城里会有人过来施粥,你撑着点,很快就有吃的了。”
童念心中一暖,饥饿的晕感都缓解了不少。
三天前她还是个现代社会的普通社畜,每天最大的烦恼是怎么少吃两口保持身材,谁知道周末爬山散心,一脚踩空滚落山崖。
醒来时,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野上,周围是一群面黄肌瘦,眼神凶狠的流民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几个人就扑了上来,试图扒开她身上的背包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