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俏皮地吐了吐舌头,扮了个鬼脸,一副被说教后不服气的少年模样,百无聊赖地退到一旁,又开始东瞧西看。
黄掌柜这才暗暗松了口气,只当是哪家富贵门第不懂事的小少爷,口没遮拦,便又将全部精力放回水溶身上,继续推销那方“子石砚”。
就在这时,店铺后门连接后院的布帘被猛地掀开。
一个伙计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,凑到黄掌柜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促地说了几句。
黄掌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他立刻对水溶和黛玉拱了拱手,脸上挤出歉意的微笑:“二位公子万望稍待,后院刚到了一批新货,催得紧,小人去瞧一眼,去去就回。”
说罢,便跟着那伙计,头也不回地匆匆走向后院。
水溶与黛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彼此心知肚明。
正主,到了。
两人不动声色,依旧在一楼闲逛,仿佛真的在挑选古玩。
黛玉更是将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少年演绎到了极致,一会儿摸摸这个瓷瓶,一会儿又对着那个玉器啧啧称奇,视线却始终锁定着后院的方向。
后院,一间极为隐蔽的茶室内。
钱炳坤阴沉着脸,坐在主位上,手指用力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老板,都安排妥当了。”黄掌柜躬着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,“‘水眼’的兄弟已经带人出发去堵薛贵。他若敢不带着东西来见您,今晚的运河上,就只会多几艘喂鱼的沉船。”
“嗯。”
钱炳坤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端起茶杯,却又烦躁地重重放下。
“那个林黛玉,现在到哪了?”
“回老板,刚收到的消息,她的官船还停在清河镇码头。她本人……似乎并未进城。”
“哼,黄口小儿,不足为虑。”钱炳坤的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现在最要紧的,是薛贵手里的图纸!那东西,绝不能有半点闪失!”
他话音刚落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伙计惊慌的阻拦声。
“哎,这位小公子,您不能进去!我们掌柜的正在会客!”
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响起,带着十足的蛮横与好奇。
“会客?神神秘秘的会什么客?我偏要进去瞧瞧!”
话音未落,茶室的门“砰”的一声,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。
女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