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袅袅萦鼻、眨眼又似白雾掠目。
林姝正朝他挥挥掌心,皓腕处的银镯随之摇晃,荡出的春日泠光蓦然将他眼底清澜浑搅殆尽。
段祁升霎时扭紧坐垫。
“林小姐射艺不错。”他语速极快地吐出几个字来。
他少时习字,最烦那些晦涩难懂的古语词句,不过因学绩而绞尽脑汁地吞咽其意、嚼字入腹。
此刻,他无端回想起一则自己独解词意、却不曾身临的成语——
色令智昏。
“你的身体真的无碍吗,要不我还是请府上的医师来为你瞧瞧。”
林姝方才在对面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都不见回应,心下不免浮现几分忧色,匆匆起身走到他面前,企图用肢体动作晃回他的神魂。
她不知面前的男人心内刚过一番波涛骇浪,只瞬时收敛调笑,眸色认真地看着他。
段祁升眨了眨眼,与林姝目光相接的刹那,心中汹涌倏然归寂。
他笑起来,模样恢复成一贯的不着调。
“我没事,不过是忽然想起一些往事才走了神,你不必担心。”
林姝在他面上扫视片刻,半信半疑道:“好吧,但若你的身子确有不适记得及时告诉我。”
林姝回到原位。
“我的射艺是从我母亲那学来的。”
知他想问,林姝缓缓道。
“我的母亲原是江湖中人,后在机缘巧合之下与我父亲结识、相爱。”
“她生来随性恣意,不愿困囿于家宅,父亲亦不愿将她桎梏……等到我不再需要哺育之时,她便重整行装,延续江湖之行。”
朦胧的光晕落于她白皙的侧脸,段祁升默默听她诉及旧事,脑中却不时浮现出一道孤零零的孩童背影。
“你——”
“是不是以为我母亲从那时起就再未归家探望?”
如愿看见段祁升怔愣的神色,林姝悄悄勾唇,眼中闪着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“母亲她逢年过节都会为我带回来一些新奇的玩意儿,平日里也会时不时归家照顾我。”
像是记起了许多久远的趣事,林姝垂眸盯着茶碗里的圈圈涟漪,笑得开心。
“我起初还总会被母亲吓到,可随着年岁日益增长,母亲那些用来捉弄幼童的手段便对我失了威胁。”
“她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?”
段祁升忽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