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含微要笑不笑地推了祝明河一把,“还不都是你生的好儿子?”
祝微连在楼梯上听见这话,哭声戛然而止。但当天晚上,祝行山还是拿了收到的礼物中最好的给他,祝微连就渐渐把这事忘了,今天不知怎的又想起来。
他看着折射出晶莹光泽的水晶碎片,突然觉得有些难过。如果他不是祝明河的儿子,那他到底是谁?
“在干什么?”
客厅的灯被人打开,一瞬间的光亮,将祝微连复杂的心绪照得无所遁形。
祝微连被晃得眯了眯眼,眼圈红热逐渐缩减,愣怔地看着面带困倦稍显严肃的Branden。
“我吵醒您了?”祝微连下意识道歉,“我想喝水,不小心打碎了杯子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Branden看到他眼角的晶莹,沉默片刻,走过去蹲下将水晶杯的碎片一一拾起。
“杯子而已,”Branden说,“不要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道歉,永远不要。”
直到碎片捡的差不多,Branden才牵着祝微连的手腕,饶了一圈,把人送回房间。
Branden用指腹抹去祝微连眼角的湿润,在祝微连惊诧的目光中起身。
临关灯前,又对祝微连说:“别想太多,好好睡,明天送你去学校。”
祝微连乖乖点头应声,“晚安,Branden先生。”
Branden第一次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,虽然前面跟了个无关紧要的词,但听上去仍然亲近悦耳不少。
或许是Branden身形高大,臂弯宽阔有力;又或许是Branden气质沉稳,声音低沉,这次祝微连一觉睡到了天亮。
次日起床,祝微连又第一时间查看wechat,孙含微没回消息,倒是他大哥祝行山发了两条。
【一个人在国外好好生活】
【不要回来】
祝微连心里稍稍安慰一些,祝行山毕业后就算家里半个顶梁柱,他能这么说,就说明家里的麻烦至少解决了一部分。
祝微连想给祝行山打电话,考虑到时差被迫作罢。
祝微连:【谢谢大哥,我很好,有空我们打个电话好吗?】
祝微连算了算时间,要不了几个小时他大哥就该起床了,到时候他一定能收到回复的。
祝微连最近还挺擅长等待的。
事实证明,他再次高估了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