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队后,因身体状况异常,顾凛序少有地没有参与后续审讯,而是直接向上级汇报情况,并申请返家。
回到家中,他立即注射家里常备的抑制剂。针剂推入体内,预期的舒缓感却迟迟未至,那股躁动只是被稍稍压制,旋即又以更猛烈的态势反扑。
他靠在沙发里,顾不上擦掉额角渗出的冷汗——自己备的抑制剂绝无问题,那么唯一的解释,就是行动前注射的那支被动过手脚的抑制剂不仅未能压制易感期,反而破坏了身体对常规抑制剂的接受度。
……这个夜晚格外漫长。
易感期的煎熬被无限放大,每一寸皮肤都像在被火焰灼烧,神经末梢过度敏感,连衣料的轻微摩擦都带来难耐的刺痛。
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徘徊,理智与本能激烈拉锯。顾凛序一夜未眠,凌晨三四点便驱车返回特调局,成为特调局第一个上班的人。
李俊义和李俊荣在他的办公室等候。他们倒不是来得比顾凛序还早,而是负责审问逃犯,彻夜未归。
李俊义快步迎上:“顾队,杨医生的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。那支抑制剂里混入了‘静默剂’。”
“这种物质本身对身体无害,但会与其他抑制剂的主要成分发生冲突,使其失效。目前没有特效对抗剂,您的易感期……怕是只能硬熬过去了。”
他看着顾凛序,眼前的顾队除了脸色比平日苍白些,眼神依旧沉静,姿态依旧挺拔,若非那周身处于易感期的薄荷味信息素,几乎看不出对方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顾凛序越是如此平静,越让人清楚他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煎熬。
“先不用管我,”顾凛序捏了捏眉心,“昨天那个逃犯审出结果了吗?”
“交代了,”李俊荣递上报告,“他叫王海昌,是‘速风物流’的高级调度主管,承认利用职务便利,走私未经申报的稀有药物材料。”
速风物流是联邦内规模名列前茅的物流企业,与特调局在多个合法项目上存在长期合作关系。
顾凛序将报告快速浏览一遍:“既然罪名明确,涉案公司又涉及合作方,后续量刑和移交程序,就交由司法协调处跟进处理吧。”
李俊荣欲言又止:“顾队,还有一件事。”
顾凛序抬眸:“说。”
李俊荣低声汇报:“王海昌还交代了一件事,与药物走私案本身无关,是关于您那支被动手脚的抑制剂来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