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刚直忠正的人,秦显显然从来没想过劫狱,他当时能想到的只是全力去打点铁岭,把自己的人换上去,好照应流放到那里的谢家人。
谢辞就这么成了逃犯,忠君爱国一辈子为大魏平定外忧内患无数的擎天将帅谢信衷的家眷、他的将军的儿子,就这么成了逃犯了!
秦显心头像被什么紧紧抓着,一时之间,他喉头发哽,忍不住起身重重踹了一下大桌,他恨声:“为什么?!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?!”
前头有谢信衷,后头刚刚的他,为什么都变成这样了,“这究竟是怎么了?!”
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,将士不是应该刀头喋血保家卫国就可以了吗?
秦显心潮起伏难平,他站了片刻,才压下情绪,他重新坐下来:“四公子,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?”
秦显吐了一口气,谢辞能找到这里来,千里奔波从肃州辗转到灵州,其实有些事不言而喻。
但他无论如何都要当面问清楚谢辞。
接下来的,才是今晚大书房要说的重点!
果然。
夜凉如水,灯光昏黄,谢辞倏地抬起眼睛,“秦叔,我欲从军,哪怕不用谢辞之名。”
他站起来,一字一句:“我已立誓,必要为父兄鸣冤昭雪讨回公道!”
颀长的少年男子眉目崭露峥嵘,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之意,风霜凛冽都不能侵袭之,他毫不犹豫,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
“好,好!”
秦显也霍一声站起来,“好志气,好决心!”
果然不愧是将军的儿子!
书房的情绪一下子又激昂起来,谢辞深吸一口气,他迫不及待道:“秦叔叔,你能告诉我过去的详情和你查到的事情吗?!”
“好!”
秦显这一年来都在心系这件事,甚至他才刚刚差点扑在这上头家破人亡了一次,但他说了一声好,毫不迟疑就拉着谢辞,一行人迅速来到书案前。
秦显打开一个带锁的抽屉,里面都是乱糟糟大小纸笺——被禁军搜查时翻过,不过和本案无关,塞回去了。
“三年前,我们就隐隐察觉边境线有些不对,似乎有部镇悄悄和北戎交易些什么。”
秦显眉目露出几分缅怀,他沉声道:“将军总是说,北戎如狼似虎,需且慎且防,万万不可有一丝懈怠!”
尤其是七年前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