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浅陡然向前一步,侯青游刃有余地把他推了回去。
侯青的手下在一旁哄堂大笑。
侯青继续说话,语气微微上扬:“你娘也挺厉害啊,枕边风吹了十几年,还给时磐生了个儿子,太曦人恨你,他们容不下高韵的儿子,但万流就能容得下你了吗?时磐不仅是我的杀兄仇人,他还杀了万流不少战士,万流也容不下时磐的儿子,所以,你以为教王从太曦手里强行救你一命,你就能逃出生天了?时浅,恨你入骨的人数不胜数。”
时浅呼吸一滞,他想起诏狱门口,明昊那句“到了万流你就自由了”。
直到这一刻,他恍然大悟地发现自己是天地不容。
“你娘也死了。”侯青对时浅露齿一笑,“死在白沙洲的战乱里,没人知道她到底死在了哪里,尸体都找不回来了,她要是还活着,兴许还能保护你,现在怎么办,你才十一岁,你要如何活下去?”
时浅红了眼眸,惨白的面容上浮现出绝望。
“我不会为难你。”侯青搭在他的肩膀上笑,“此次算你命大,教王念及旧情出手相救,我只是想提前告诉你,人这种东西,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。”
说罢侯青猛地拖过时浅向外走,不等将他扔回马车,前方忽然走来一宫装丽人,闻声止步。
风雪飘落,红伞稍稍往上抬起,露出一张绝艳的脸。
侯青认出了她,按住时浅跪地行礼:“拜见容妃娘娘。”
容妃是皇帝的宠妃,更是澄华太子的生母,说她是全万流最尊贵的女人也不为过。
侯青小心问道:“娘娘怎会来此?”
容妃眉梢轻挑,说话也是温声细语:“听闻远征军大捷凯旋而归,本宫也想去港口凑凑热闹,正巧从这路过,侯青,这孩子是?”
侯青面上赔笑:“回娘娘的话,是教王从太曦手里救下来的那个孩子,时磐的儿子,叫时浅。”
容妃“哦”了一声,上前一步,纤纤玉指勾着时浅的下巴轻轻抬起。
时浅目光涣散地看了她一眼,撑不住倒在地上。
侯青正想把他拎起来,容妃抬手制止:“罢了,别为难孩子,大冬天穿得这么单薄,怎么可能坚持得住?”
她脱下自己的红袄外氅随意地裹住时浅,对侯青吩咐道:“抱到马车上去吧,别着凉了。”
侯青心头不爽,心中“呸”了一声,嘴里还得恭敬地接话:“娘娘心善,卑职这就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