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有些家里富裕的就让书童去排着,天空中还下着针孔大的小雨,虽不大,沾在身上黏黏糊糊的也不好受。
一旁的用来供路人避雨的小亭里也已经站了几个学生,说是小亭,其实也能容纳十余个人。
这几个是吴阳县的富户,还有一两个是外县来的,她不常跟她们打交道,所以不太清楚。
寻娘一手撑着伞,一手拿着她的书袋子,嘴里还赶她去亭子里休息一会儿。
赵显玉无法,拗不过她且实在是困倦,用宽大的袖子遮住面庞,这才慢悠悠的朝小亭走。
她也不撑伞,任由雨点刮在她脸上,似针扎的疼。
可再怎么慢,路途也不长,她一进小亭,几位同窗都围绕过来,七嘴八舌的问她又在家读了什么书,上次那个策论写的有多好等等扰的她不胜其烦。
她有时候会怀疑这些人上辈子是不是麻雀转世,不然为什么这么聒噪?
其实她知道,只要她开口,这些人也不会不识趣地往她跟前凑,可她就是说不出来,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回应。
赵显玉寻了个角落坐下,试图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态度。
可她的微小的隐喻没人能听得懂,刚才还空荡的角落沸腾起来,她却只觉得吵的头晕。
好困。
“擦一擦吧!”
白嫩得带着厚茧的手递过来一方紫色的小帕子,赵显玉抬起头,终于在人群最后方锁定了目标。
沈秀之。
她开始莫名羞怯,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阿爹要为她纳的小侍是县令家的幼子,而她的同窗沈秀之则是县令的长女,这两人是姐弟关系。
她现在才意识到阿爹的一个决定让她与沈秀之有了这样荒谬的关系。
即使那并不是她的本意,但沈秀之似乎并不那样想。
她盯着那方帕子,接过了就是接受了她的示好,这会让这件事更加难办,不接在众目睽睽之下,也不想让沈秀之丢了面子。
就在这几秒之间,赵显玉脑子里闪过无数的想法。
可身子下意识的反应更快,她慢悠悠的接过,轻声道了声谢,随即擦拭面上的雨水,还得抽出心神来回答同窗们的问题。
她有时候会怀疑这些同窗课上跟课下是同一批人吗?
课上时就像是蚊子,总是嗡嗡嗡的,怎么也听不真切,课堂外又像是叽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