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良之微微挪动身子,余光去扫那些花儿,却见大多数都被遮得死死的,叫他分不清来源。
“水苔,树皮,水苔混树皮,这些法子都用过了,还是不见好。”
赵显玉面带忧愁,对沈良之也不大抱有信心了,本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。
“试试用棉布包裹根茎,再往里头加上水,不要太多……算了我做给你看看。”
沈良之站起身来,目光在四周环顾,这才发现这里的花具都很齐全。
他拿起一个小木杯,又嘱咐她去拿棉布来。
沈良之的动作很快,也很干练,一看就像是常做的模样。
赵显玉盯着那杯子里的石头和根茎,对沈良之大为改观。
“郎君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,实在是厉害。”
她豪不吝啬夸赞,言语里带着惊讶。
当世女子以读书为清流,侍花弄草为雅流,而男子大多粗枝大叶,这样雅的事男人怎么做的好?
伴随着这样的观念,这世上懂这些的男子少之又少。
“我屋子里也有过这样一盆蝴蝶兰,与女郎这盆情况类似。”
他站起身子来,提起屋子里的花儿脸上不自觉的也带着笑。
蹁跹飞舞的蝶忽而落上一盆牡丹。
赵显玉点点头,又急忙让他去看一支为长成的桃枝。
等到两人忙完,皆是灰头土脸的,赵显玉还好,本身穿着灰布麻衣,身上的泥水倒也看不出来。
只可惜沈良之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,华贵的袍子也沾染了不少泥水,只怕是穿不了了。
“多谢沈郎君了,要不要来我们屋子里用午膳。”
赵显玉笑眯眯的问道。
昨日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,到了现在就可以把人邀进屋子里用午膳了。
沈良之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,他笑着点点头。
“带我沐浴换衣之后可行?”
对面的赵显玉也点点头。
两人就此分别,赵显玉解决了困扰在她心口的大麻烦,走起路来也轻飘飘的。
沈良之就没那么好受了,身上散发着汗味儿混合着泥腥气,待看不见赵显玉的背影后他厌恶的皱眉。
只可惜身上这件袍子了,阿母特地托人从云乡郡里带回来的好料子,这下全糟蹋了。
不过今天也算是有收获,之前那周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