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味似乎是从明晏身上沁出,风一吹,又消失了。
时浅总觉得这香味很熟悉,他慢慢嗅到耳根处,这人的脖子笼在日光里,像玉一般延伸到了衣领下,香味很淡很淡。
明晏微微一动,并未苏醒。
体香吗?似乎也不太像。
时浅沉思起来,病是真的,药是真的,十字大街那一脚的力道也是真的,那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?
他其实打听过明晏的事情,教王安插在太曦的线人说萧皇后中年得子,对这个小儿子是一直千娇百宠地养在自己身边。
天高皇帝远,明晏又是被明昊隐瞒身份强行塞进的三大营,线人不知情出点岔子也很正常,到底是救命恩人,反正教王也没追问白沙洲的事,只要明晏不惹事,他也不想翻脸。
现在的问题是,明晏一身武功究竟废了没有?如果没有,他隐瞒此事又有何目的?
时浅靠近一步想认真检查一下,谁料明晏脖子一歪,倏然苏醒。
明晏的眼眸斜向望去,视线还未凝聚,他就看见一个人正贴在自己耳边。
时浅也跟着抬眸,目光正好对上明晏的眼睛。
呼吸声交错在一起,短暂的沉默仿佛度秒如年。
僵持半晌,明晏额头冷汗直冒,想也不想一脚踹了上去,骂了一句:“你有病吧?”
时浅侧身躲避,这家伙果然心中有鬼,不然怎么能被吓成这样!
但他嘴里还是镇定地安慰:“你别误会,我是、我是看你身上落了雪,想给你拍掉。”
明晏心跳急促,极快速地扫了一眼周围。
房间如初,风从窗外吹进来,自己身上红风莲的香气也散得差不多了。
明晏暗自长松一口气,这才发觉细薄的冷汗已经微微沁湿了衣领,又不动声色故作整理的擦拭掉。
时浅还在看他。
明晏坐正身体:“看什么?”
“我吓着你了?”时浅竟然还是笑了,“做噩梦了吗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明晏也跟着笑了,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,“你长得太难看了,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脸怼在面前,能不吓着吗?”
时浅抿抿嘴,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:“有那么难看吗?”
“哼。”明晏冷哼,“这身衣服穿得像鬼差一样,再加上你的皮肤太惨白了,确实丑。”
“哦。”时浅冲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