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苏家那帮老头子会疯。”
“让他们疯。”
苏清瑶转过身,平日里那股子精明算计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她走到秦峰面前,抬手,细致地替他理正微歪的领带。
指尖冰凉。
“京城是修罗场,我不去给你添乱。”
苏清瑶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像钉子,“我在东江替你看家。只要这四百亿还没烧完,就没有人能断你的粮草。”
她顿了顿,手掌贴在秦峰的胸口,那是心脏跳动的位置。
“秦峰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死。”
秦峰握住她的手,用力捏了一下。
“阎王爷不敢收我。”
……
楼下。
徐老的红旗专车已经发动,尾气在冷空气里喷出白雾。
秦峰推门而出。
门外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。
没人组织。
道路两旁,黑压压全是人。
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,提着早点的商贩,夹着公文包的小职员……数千人静默地站在寒风里。
没有横幅,没有口号。
只有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睛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万民伞”。
比起那些用锦旗和通稿堆出来的政绩,这些沉默的大多数,才是秦峰敢去京城掀桌子的底气。
“滴——”
一辆出租车按响了喇叭。
紧接着,仿佛是一个信号。
数百辆车的喇叭同时轰鸣,声浪汇聚成海啸,震得红旗车的玻璃都在颤抖。工人们摘下安全帽,高高举过头顶。
这是最高的礼遇。
也是最沉的嘱托。
秦峰站在台阶上,对着人群,深深鞠了一躬。
这一躬,九十度。
起身,上车,关门。
红旗车如一条黑色的游鱼,滑入主路,再未回头。
车厢内,暖气开得很足。
副驾驶上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,回头笑道:“秦主任,好大的阵仗。在古代,这叫拥兵自重,是大忌。”
方哲。
徐老身边最锋利的笔杆子,也是这次进京的“领路人”。
“方秘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