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的最底端。
他忽然觉得白明就像一朵盛开的花,在他最风华正茂和魅力四射的年纪灿烂得不可方物;但那种极度的绽放以余生的生命为代价,越是美丽引人注目,就越是接近盛大的糜烂和衰亡。
这种想法毫无来源根据,甚至一点形成过程都没有;它犹如一道霹雳击穿了霍权的心理防线,让他在三月温暖如水的春风中,第一次感到透彻骨髓的寒冷。
霍权恍惚间赫然上前一步,如垂死之人抓住生之纺线尾端般,他一把抓住白明的手腕,因为力气太大而连手臂都在微微地发颤:“白明……”
“邓总在那边等着。”白明轻描淡写地、一寸寸地把霍权的手,从自己的手腕上拖了下去,语气平静没有波澜,“或许有什么要紧事要找你。”
“白——”
“我有点累了,想自己在这里走走。”
微风从二人中掠过,哗哗的花瓣枝叶摩擦声此起彼伏,恍若海浪击礁,绵延不绝。
霍权沉默地站在原地,慢慢地收回手,垂在身侧。
“……我去去就来。”
白明转过身,手肘松松搭上观景亭的栏杆扶手,任由夹杂着花蜜味的甜风吹起乌黑的发丝。
“冯总,有话不妨出来直说。”他懒洋洋地伸手,两只捏住一片飘落的紫藤萝花瓣,头也不回道,“你这样的人,又何必作壁上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