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梦昭被我按着肩膀重新坐了回去,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神情。欧阳则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,仿佛在等我开口。
“王勇和娄佳怡,”我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压着火星,“欧阳,这件事你事先知不知道?”
欧阳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微微侧头,像在审视一个有趣的病例:“关行长,你是指他们交往这件事,还是指……他们交往这件事,竟然没有事先向你请示汇报?”
她的反问精准地刺中了我某种不愿承认的掌控欲。沈梦昭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又赶紧捂住嘴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我试图维持语气平稳,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,“王勇是我身边的人,娄佳怡是你介绍来的律师。他们突然……走在一起,这里面的利害关系,难道不需要考虑吗?”
“利害关系?”欧阳重复着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,“宏军,容我问一句,你是以什么身份在问这件事呢?是王勇的领导,担心下属交友不慎影响工作?还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起来:“一个担心自己棋盘上的棋子,突然有了自我意识,开始脱离掌控的棋手?”
办公室里骤然安静。落地窗外,城市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沈梦昭适时地打破了沉默,语气轻松却带着分量:“宏军,要我说,你就是操心太多。王勇三十好几的人了,做事一向有分寸。娄律师更是人精里拔尖的,他们两个要真能成,那是强强联合,你该乐得少操份心才对。除非……”她拖长了调子,“你心里对王勇,或者对娄律师,有别的什么指望?”
我哑口无言。沈梦昭的话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心底连自己都未及细辨的复杂情绪——对王勇,那份超越上下级的信任与依赖,近乎一种对纯粹忠诚的渴望;对娄佳怡,则混杂着对其能力的欣赏和对她与欧阳那个圈子牵连不清的忌惮。他们的结合,像一道不可预测的变量,骤然投入我本就危机四伏的局中。
“我只是觉得,”我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疲惫,“现在是非常时期。岳明远虎视眈眈,徐彤那边随时可能引爆,城市银行上市在即……任何一点变故,都可能让所有努力功亏一篑。王勇知道太多事,娄佳怡又太聪明。他们的关系,万一被利用……”
“你是怕被岳明远利用,还是怕被他们自己‘利用’?”欧阳的声音柔和下来,却更显深刻,“宏军,你身边不是机器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