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三十九)
我疑心我已经死了。
延灵株,根本就不能重塑经脉,也不能助我灵力暴涨,没有实体的破月就算显了形,也助不了我多少。
怎么会有人死之后还如此狼狈?不知为何,现在我一点也动弹不了,只能躺着。
我只能看见满眼的红色,像血。
如若这是阴曹地府,那也太静了。
不对,好像有人在说话……是不是阿娘看见我了?是不是阿娘来寻我了?
阿娘……
有人扶我起来,将灵力从我的脊柱灌下去……是疗愈灵力,我还没有亲眼见过的疗愈灵力。
我能动了,我去看来人是谁,终于能看见四周并不尽然是红色,有别的摆设,是一间屋子。也终于能听清周遭的动静,听见有人唤我“云笺”。
我已经太久、太久没有听见过活人的动静了。
是陆明周。是我哥。
我想起来……我还没死啊,我还活着。
因为我不想死也不能死,所以我一定要活着。
我从哀牢一路逃回来,没有剑可御,破月没有实体,也载不了我,我也再没有灵力传讯。
似乎是跑了很久很久……才在云间世山门外碰巧遇到了我哥。
所以……我的确是活着。
至于灵力……
我稍稍一运转,居然还能感受到体内的灵流,手中竟然还能亮起灵光。
……我怎么还会有灵力?
我听见我哥说:“近期不要用太多灵力,当心消耗过大,功亏一篑。”
我才发现,这里是我哥为我建的居所,叫“流丹阁”。
也只有他才会救我,会保住我的灵力。
我问他,保住我的灵力是不是花费了很大工夫。
他说,我一个人在哀牢耗费四年才修来这样难得的丰沛强大的灵力,若是一朝尽失,一定会很难过。
他又说,不过我现在灵流还极度不稳,他不敢去寻侍药长老,只能先自己给我治疗,好在灵力还是保住了。
若是只有几名守门弟子见着我,他尚能封闭消息,但若侍药长老知晓了,必然会报给陆稷。
陆稷眼下虽在某座灵山闭关,但若得知我从哀牢逃回云间世的消息,定然会赶回来,那时我就危险了。
陆稷……
他让我去哀牢,无非